到了后面,刘邦反复在韩信耳边唠叨,意思是隐晦地埋怨韩信这位护卫队的指挥官怎么不做提醒。

韩信其实没有听懂刘邦埋怨隐藏的意思,他沉默是在思考:“胡人前两天攻得比较猛,有点像是要速战速决的意思,第三天的时候虽然看着攻势比较猛,但是只要出现伤亡就会立刻退却……”

使节团是故意被堵在谷地,用意无非就是吸引冒顿所部过来围堵,拖时间让何怿有足够的时间调动军队,然后尽最大的可能性反过来围住胡人进行歼灭。

因为事先不能让冒顿察觉到危险,何怿在使节团向西之前已经将乌孙南部的帝国大军进行分调,一万人是被调动前往西域中部,另外的二万是受命北上准备应付丁零和呼揭的春季攻势,余下的五万多人是待在乌孙王庭周边,等于是北山山脉这边看不到除了使节团武装人员之外的帝国部队。

刘邦的心虚也正是出于周边没有帝国野战部队,使节团只有一万二千名正规军,其中的五千人还是他觉得非常不靠谱的火器部队,那么也就只剩下七千左右的步骑。

围困使节团的胡人有多少?漫山遍野皆是胡人,很难统计出明确的数量,笼统地估算一下不会少于十五万人,而后面还有更多的胡人正陆陆续续地在抵达。

“我们好像捅了马蜂窝啊?”刘邦满满都是郁闷:“除了冒顿那小子的人,我看到了很多西域的土著,甚至是发现了一些月氏人。”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围困使节团的敌军数量已经突破二十万,就像刘邦所说的那样,西域本地的土著和月氏人也加入了围困,似乎是在那么一瞬间使节团成了人人喊打的货色。

“我们的队伍中有很多商人,有来自帝国的商贾,有中亚各国满载货物要返回的异族商人。”陈余鄙视地看了一眼刘邦,说道:“听闻西域国家众多,不属于国家的沙盗和马贼更多,对于他们来说我们就是肥羊,不是吗?”

是有这么一回事,在西域盗匪的数量真的非常多,大股的沙盗或马贼集结起来的兵力甚至会超过一些城邦兵力的数量。因此要是听说某某个城被强盗攻破,那绝对不是小道消息传闻中的笑话,是真正发生了的事实。

“没关系,没关系,在这么个地形里,人多未必势众,人少也不会吃亏。”韩信说这话的时候有着绝对的自信,他说:“四天的较量里,我们用牺牲十三人、轻重伤四百人的代价消灭了至少六千多个敌人。”

过去的四天里,韩信是借有利的地形布置火器部队,狭隘的地形中限制了骑兵的移动范围,敌人想要杀进来只能是行走直线,火器部队最喜欢敌人走直线,不管是火炮或是燧发枪的轮番射击总是能够轻易收割生命。

不管是草原还是西域土著,他们从来都没有遭遇过火器部队,连续几番冲击,一次次没有抵近肉搏就被射翻一大群人,这种模式的战斗令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进行。

使得使节团发生伤亡的唯一一次战斗,那是冒顿亲自出面进行指挥。

冒顿估计是要挽救己方低迷的士气,派出的是自己的亲卫部队。

一千个匈奴人组成的骑兵大队,他们在冒顿马鞭一指中大吼出声,吼叫过后发动冲锋,八百米内已经有炮弹呼啸落下,不过说实话能被炮弹砸中只能说是倒霉,并不是火炮的准确率有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