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从对话中可以看出,来闯城口的众儒生已经打定主意今天必定是要干出点什么轰动的大事,景驹和叔孙通劝了好久都没有让他们放弃。

“孔生,你身份特殊,为孔子八世孙,本身又是陈男爵幕僚,要想清楚后续的影响!”

景驹口中的“孔生”其实是孔鲋,他是孔子的第八世孙,早期又投奔起事的陈胜,现在正是帝国三等男爵陈胜的幕僚。

“呵呵,自然是知道后果。老夫今年五十有四,身体已经不再硬朗,随时有可能去见祖宗,正是想在去见祖宗之前为儒家再做一份贡献。”孔鲋看上去态度很坚定?

叔孙通皱眉,他其实很不喜欢孔鲋,孔鲋在战乱时期不是投奔有王室血统的列国君王,跑去投奔陈胜是其一,其二是孔鲋很多时候表现得相当令人诟病,像是孔鲋刚才说自己快死了,死之前想要做一件轰动的大事,这句话说得实在是有些无耻,孔鲋是快死了,但是其它年轻还有好些年头可活的儒生呢?

孔鲋挽着下巴白黑相映的胡须,看了看景驹,又看了看皱眉的叔孙通:“你二人是我儒家在帝国的高官之一,一直以来也致力发展儒家,算的上我儒家的功臣。”又是一阵“呵呵呵”的笑声:“不但不应当来阻止我们,甚至是要与我等一同干这件大事才对。”

什么叫不可理喻?孔鲋的话就叫不可理喻,特别是动不动就“我儒家”,往广义上来讲“我儒家”可以解释为孔鲋亦是儒家的一份子,那么使用“我儒家”这样的用词自然是没有什么错。可是,孔鲋说“我儒家”这三个字的神态和语气,更多是因为他是创建儒家的孔子八世孙,有一种儒家是属于他孔家私产的意思在内。

“你二人要么让开,要么与我们一起。”孔鲋还是在挽着下巴的胡须:“或许……你二人可以带我们上城楼见王上?毕竟你们一人是九卿之一,一人是王上所重视的博士。”

景驹原本脸上还会习惯性地带着微笑,听孔鲋最后一句话,他脸上的表情彻底的僵住了。

叔孙通呢?他本来就讨厌孔鲋,这一刻更是无比的厌恶,很想凑上去一巴掌或是一脚将孔鲋给踹飞。

“你真的要一意孤行?”叔孙通没有什么好脸色。

孔鲋昂了昂下巴:“自然!”

景驹却是还在苦口婆心:“想想,再斟酌斟酌吧,要向王上有所建议,日后有很多机会,不一定是要在今天呀!”

“呵呵呵……”孔鲋用着鄙夷的眼神扫了扫两人,意有所指:“就算你们将我们拦在这里,也不会有什么用的。有些该发生的事情,今天还是会发生。”

就在他们僵持在这里时,本来显得安静的气氛突然爆发出一段像是万众一起呐喊的惊呼,似乎是城楼上面发生了出乎意料的事情?

那段突兀的惊呼让景驹和叔孙通彻底变了变色,可谓是大惊失色。而孔鲋一种儒生却是笑了,只差开怀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