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没有多说什么,自小这个妹妹就有那么些冰冷,始皇帝的子嗣众多也不是所有兄弟姐妹感情都相当好。他身为大公子(皇子)接受的教育最多,很难与自己的兄弟姐妹有过多时间的接触,阳滋倒是与赢高和赢将闾时常玩耍感情上好一些。
当然了,阳滋也不是故意拿捏或是看不起落魄了的扶苏,真的是因为其性情冷淡。她看了看阁楼之内,看见案几上只是摆着水果,周边也不见有人伺候,扭头看向站在门边的贴身侍女:“去看看。”
侍女一个蹲身礼,口中应“诺!”,离去。
“是有人故意怠慢兄长吗?”阳滋口中说话,手却是对着吕绍在招,让吕绍坐在一个案几边上,目光才看向扶苏。
“是孤王让室内的人退下。”扶苏一点都不介意自己的妹妹的冷淡,说着微笑看向吕绍,新袖中拿出一块玉佩和一颗珍珠:“来,初次见面,舅舅也没有什么好送的,这两个小玩意给你当礼物。”
吕绍看了看自己的母亲,得到首肯才站起来走过去,接过礼物道了声谢,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也跑了出去。
“好了,兄长有什么要问?”阳滋穿的不是什么盛装,是一身很轻便的丝绸长裙,扶着臀部慢慢屈膝跪坐。
“王上外封。”扶苏也缓缓屈膝跪坐而下,脸上表情异常地严肃:“是试探还是真实?”
事实上并不止扶苏有这样的疑问或者说担忧,对于外封的事情,很多人无法确定那是不是吕哲的一个计策,专门针对一些人布置的阴谋,特别是经历过中央集权事件的扶苏,对待这么一件事情更是不得不进行确定。
关于外封的事情随着封爵即将进行,谈论和议论更加沸沸扬扬,可是真正在准备外封出走的人并不是太多,有相当多的人将外封视为是吕哲的试探,要试出有多少人不愿意接受统治,然后再给予清除。
“魏王咎,他已经在准备相关的物资和人手,预期的三万人武装,已经有二万左右得到兵器和甲胄。十余万将要随行的人,大部分也在向岭南那边移动。”阳滋看着扶苏:“执政府给予的支持,相关粮秣已经让民夫输送到边境。”
没有什么直面的答案,但是话中的意思很清楚,说着话的阳滋嘴角缓缓地勾了起来:“前些日子有一个叫刘邦的三等男爵,他上蹿下跳联络人,与九江舒氏和长沙甏氏先行结伙,他们也在准备物资,向市场购置的物资也在运往岭南那边。”
本来扶苏已经有些明悟,可是听到后面却是愣了:“刘邦?就是那个不断在联系人寻找投资的沛县刘季,他不是……”
是!刘邦忙活到一半停下来了,所有线索都指向是因为吕哲的干涉,然后刘邦不但立刻歇菜,似乎还差点摊上什么大事。其实,扶苏会多想与刘邦出了那么些事情绝对有关联,他本来也是在做诸多的准备,可是一得知刘邦受到吕哲的干涉,一些准备也就停了下来。
这一次来南陵,扶苏是带着忐忑的心情而来,中原和燕地已经受于吕哲控制,秦地也是在相当顺利的情况下接受了吕哲的统治,一切似乎都没有起什么波澜。也因为是一些地区很容易就被吕哲纳入统治范围,扶苏才会心生担忧的情绪,毕竟该被控制的区域已经入手,谁又会知道吕哲会不会信守承诺呢?
帝王从来都没有什么信誉可言,做任何事情的出发点都是为了巩固统治地位,那么先前的承诺被遗忘,甚至不但是遗忘还进行血腥清洗,发生在帝王身上一点都不会令人感到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