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性的是斯基泰人和北萨迦人身在异国还懂得收敛,干架的时候没有用上兵器,等待城防军开过来并将两帮人分开的时候,两帮人虽然已经打了将近十来分钟,可是并没有人员死亡,伤势严重一些的也就是近百人重伤。

“西萨迦人和北萨迦人有矛盾,很大的矛盾。”米拉特斯这一次也跟着再次来到南陵,他对着紧急赶过来的景驹摇着脑袋:“他们本是同一个族群,先辈产生分歧分裂。近期以来,北萨迦人和月氏人正在争夺生存空间,斯基泰人也掺合了一脚和月氏人站在同一阵线攻击北萨迦人。”

景驹是九卿之一的典客,典客是鸿儒馆的最高官职,先前就是由他来出面接待各国使节团,一套礼仪和沟通进行完毕也就离去。要是没有出现什么大状况,他的再次出现就该是等待吕哲定下觐见的时间的顺序。

斯泰基人和北萨迦人有矛盾,那么分开安置是肯定的了,景驹又问了米拉特斯一些事情:“其他的人,他们之中还有什么矛盾吗?”

米拉特斯有点哑然失笑的模样?他摸着自己的绕腮大胡子:“有的,肯定有的。像是阿拉科西亚和克什米尔、巴克特里亚都有矛盾,我们和阿兰人、斯基泰人有矛盾。那帮亚美尼亚人和阿兰人、斯基泰人、我们都有矛盾,但是阿特洛帕特内又与巴克特里亚关系良好。”

景驹开始头疼了,这都什么和什么,犬牙交错也莫过于此了吧?

“放心好了,也只有斯泰基人和北萨迦人都不识大体,不顾场合就打了起来。”米拉特斯有那么点鄙视的说完,换上了慎重的表情:“其余的使节团不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毕竟我们是在您的帝国。”

换句话说,各个使节团都有自己的一套规格,尊重规则的一般都是相对意义上的强国,毕竟也就强国知道次序的重要性,越是次序混乱的国家才会不将规则当一回事。而不守规则的国家绝对难以强大,哪怕是强大也会像是昙花一现那般,瞬间绽放光芒然后消失在历史长河。

事实也就是那样,有次序也就代表着有一套合理的行政管理班子,在这个基础上才能将潜力挖掘出来。历史上有自己大王的部族,他们都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不管是本国都是其他国家都会留下记载,这个记载还会是相对的详细,没有大王的部族哪怕是在历史上有记载,估计也只会是简单的某某蛮族之类模糊的记载。

吕哲的帝国强大吗?生活在帝国本土腹地的平民估计很难说什么,他们只知道吕哲崛起并将所在区域纳入统治之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边塞的平民感受会更加清晰一些,能亲眼见证到之前多多少少会遭遇到的侵袭已经断绝,认清国家强大的一面;文武官员,地方官对于国家强大与否的认知可能会模糊,但是他们也能知道自己效力的国家强大,武官却是比较清楚国家强大的一个群体。

国家强大与否让自己的人去判断或许很难说清楚道明白,但是由外国来进行判断却是相对容易的事情。在于很多外国人来看,东方的这个强大,十分的强大,这里的印象来自于所看见的帝国军队,也是从帝国军队不断与草原族群战争中获胜得来的判断。

若说之前仅是知道帝国军队对外战争不断获取胜利来判断是否强大,这一次前来南陵的各支使节团所知道的也仅是帝国军队的实力,军队实力固然重要,可是一个国家的强大总不能只是因为武力吧?

一个国家是否强盛,武力固然是不可或缺的一面,但武力的强悍也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今次各国使节团到来,他们基本是从靠近陇西郡的那边来到帝国,走的是两汉乃至于隋唐时期的“河西走廊”,因此一进入帝国就是陇西郡地界。

吕哲接收陇西郡已经有将近两个年头,不过要说将近两年的时间陇西郡有什么改头换面的发展基本是在开玩笑。

各国使节团进入陇西郡看到的是什么?其实就是一幅相对荒凉的画面,一切只因为生活在陇西郡那边人很大一部分是维持游牧状态,没有来过帝国的几支使节团也就纳闷地得出东方帝国会是一个游牧形式的大帝国。

越是靠近秦地,之前的印象就不免被推翻,陇西郡的东面坐落不少的城池,那是与游牧完全扯不上关系的画面。陇西郡本身是大郡,但是算不上多么繁华,郡县的城池最大规模也就是五六万人口,这在有些使节团看来已经算得上是大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