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头曼指挥的胡人大军是个什么状况呢?他们没有像华夏族群的军队那样拥有明确的建制,就是部落或是族群临时凑起来的一支部队,没有得到命令之下有人冲锋有人后退,结果是各自不协调的动作先让自己乱了起来。
幸好也是受于地形的限制,再则就是胡人在行军的姿态中队伍拉得比较长,不然若是汉军发动冲锋或是被完全挤压,胡人损失绝对不会仅是二万人。
头曼清醒之后立刻就问损失情况,他得到的答案是己方损失惨重,可能没有杀死任何一个汉军。他再问战况的发展,答案是大军的前导不断被压缩,中军茫然乱窜,后军在向后面逃窜。
其实胡人并没有什么前军、中军、后军这样的编制,就是因为行军姿态拉成一条长龙必然形成的一种脱节姿态,走在最前面的胡人是身强体壮的胡人和头曼的心腹部队,中间的胡人体质相对较好的那批,最后面那些胡人不是老弱就是病残。
这年头的人都没有什么时间观念,华夏族群至少还有一盏茶、一炷香、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这样的时间计算单位,胡人则压根就是以太阳升起和太阳下落,或是季节的变换来作为时间单位的统计。
小时的计数单位还是近期才在吕哲的国度中应用,头曼不会知道“小时”是什么玩意。这一位匈奴现任的王,一个大型部落联盟的单于,他只知道自己昏迷的过程中损失掉了至少二万人,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又直接昏迷过去。
“埋伏我们的是多少汉军?”
“已经出现的至少有三万,不知道还藏着多少。”
“哪个方向能够突围?”
“我们前方,左侧和右侧都有汉军,他们成扇形姿态一直在迫近射箭。”
“能够压上去打破敌军的阻击线吗?”
“有几个首领试过了,这里的沙地太软,无法让战马奔跑起来,冲锋的勇士全部倒在了路上。”
头曼沉默了,他眼睛发直地看着满天飞的箭矢,耳朵里听着远或近一声又一声的惨叫,感到难以呼吸。
“前方不管有多少汉军,受于地形限制我们哪怕是能突围过去也必定损失惨重。”贺遂隗聂满脸的死灰色:“哪怕是成功在这里突围,汉军也必然会在沙漠之外陈兵待战……”
自遭遇到埋伏,头曼就知道这一次是完了,彻彻底底的完了,因此他才会吐血昏厥。他们的绕路突围不管是因为泄密被汉军知道,或是汉军自己判断出来,没有来得及在汉军形成埋伏之前穿越沙漠,其实就已经完了。
“可以向后退,但是重新退到进入草原之前的那片戈壁,我们要面对的是蒙恬亲率的汉军……”贺遂隗聂绝望了,他揪着自己乱糟糟的头发:“他们根本不可能让我们回到草原,一开始就想着将我们全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