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计划?是一套利用被困在黄河源头的头曼,勾引草原深处的胡人集结大帮人马南下的诱饵计划。
有一点不得不说,最初汉军的计划本不是那样,还是因为后勤线物资运送效率降低才实行备用方案,最开始的时候汉军是要用雷霆之势直接歼灭头曼率领南下的各部胡人来着。
另外,更变了作战计划的汉军执行诱饵方案本来也只是期望能够“钓”来匈奴本部援军,没想到不止是匈奴本部有了反应,连漠北的一众胡人也给卷了进来。
当然了,司马欣才不会事无巨细地向蒙恬说那么多,那不是什么丢不丢人的事情,是要营造一种“一切皆在掌握”的氛围,以防秦地那边有什么波折。
“你们与所有人都不同了。”蒙恬是在由衷地赞叹:“不单单是军力上面,是在所有事情上面。”
换句话来说,预先制定计划并不是什么太新奇的事情,哪一个带兵的将军不会制定计划呢?但是在蒙恬看来,汉国那边制定的计划不但详细且庞大到惊人,似乎针对什么事态的发展都有应对方案,一切不但显得神奇,并且好像是“能掐会算”那样的非人手段。
“有赖于王上的眼光定下一个大的方向,余下则由太尉署的一众人等来进行推衍,针对可能发生的事情制定应对的措施。”司马欣说这句话的时候是骄傲的,他怎么说也当了将近三年的太尉,太尉署取得的成绩越是优秀,他越是心有戚戚焉。
“差不多都是有类似的机构,但是从未见过一个在效率上能够与你们比肩的。”蒙恬点出了最关键的部分,那个一部分就是效率。
其实说实话,来自现代的吕哲与很多的人思想和行事方针都不同,思想上的差异就不多说了,行事方法说得好听一点就是追求高效,与之“古人”的慢节奏很不搭。
“古人”的生活节奏非常慢,不管是农耕体系还是游牧体系,他们的观念中是哪一个季节应该干什么,在那个季节没有变换之前做完那件事情就算是快了,一件明明可以一天之内干完的事情,拖拖拉拉做上十来天也不算是个事。
说到底,“古人”的计时最小单位又是十五分钟的一刻钟,人们的时间观念不会十分淡薄就怪了。再则,不是工业体系中的高速节奏社会,除开耕作和收获的季节,他们几乎是处在无所事事的状态下,又怎么会去追求什么效率?
来自现代社会的吕哲则不然,过惯了那种精确到秒的生活,又在成长环境中养成了当日事当日毕的习惯,他实在是无法忍受那种一件明明一小时内能完成的事情干上一整天,一天能昨晚的事情非得磨磨蹭蹭半个月,很多时候经常会对治下官员的效率觉得惨不忍睹,因此也不断不断要求治下的任何一个人做事快一些、再快一些。
要是吕哲不是古人,他在崛起之后,哪怕是有足够的后勤资源和强大的军队,估计也是磨磨蹭蹭那么个十来年才会出兵北上,不会说准备就绪立刻发动攻势。然后,攻下中原和其它地区,估计又是要拖拖拉拉用上十几数十年才会想到应该建设内政,不是说每攻占一地就开始针对当地的情况恢复建设。
吕哲的行事手法在起初也不是人人赞同,毕竟在很多人看来吕哲做什么都显得太急切了,压根就不像是一个稳重的人,还是吕哲做什么都习惯性做出一个规划和部署,用最实际的答案来展示什么叫有计划有方案的高效率行政手段,才让一众人等在惊叹中接受那种高效率,渐渐也习惯了事先做出规划和方案再干事的行事准则,办事效率上总算也不是那种吕哲看了觉得在消极怠工的样子。
事实一再证明事先做好计划,定下最可能发生的方案,再有针对性的补好可能发生意外时的预防部署,这样的行事方式是一件非常高深的学问,一旦掌握这门学问不但是办事效率上去了,政绩方面也远比那些不懂事先做计划的人要优异非常多。武官们是最先适应新一套行事准则的群体,文官们也从同僚的政绩对比上对新的行事手法进行专研,吕哲也总算是有了一群懂得追求办事效率的文武。
“那么接下来的计划,是先将头曼这一部分吃掉?”蒙恬说这句话的时候握了握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