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文士带兵的张耳或许是真的没注意,但是带兵出身的武臣怎么会有这样的疏忽?说到底张耳真的没多少带兵的才能和常识,武臣则是不想坐实此战以张耳为首的名分。
很明显,秦军后续部队完蛋了,王贲在壶关的秦军已经成了孤军。孤军是什么呢?是一块肥肉,吃下去不但会提高名声且还能壮大。
两万秦军骑兵可是带了将近六万匹战马过来,武臣防御太原郡的时候对秦军骑兵的突击能力印象太深刻了,他一直建议赵国也组建骑军,可是赵国刚刚复立根本没那个财力购置马匹,其实哪怕是购置了马匹也需要时间来训练成战马,因此建议组建骑兵也是拖着拖着变成了了无音信的事情。
王贲这支孤军有六万多匹战马,武臣如何不心动?
武臣一直在关注张耳的动向,就等着张耳率军堵住王贲归路的时候开关出去,同时也一直在派军袭扰王贲,使王贲难以收拾细软撤军。
说实话,得知后续部队全部被打得跑出上党郡的时候王贲虽然惊讶和生气,但是他对自己的处境并不是多么担忧。他们可都是骑兵啊,打不过想跑还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王贲现在在想的是怎么挽回步卒皆败的影响,他是没有经过请示私自出战,这里的没有请示包含了咸阳中枢和顶头上司徐岩那边,要是没有挽回败局,徐岩那边倒是没什么所谓,但是咸阳那边绝对就要交代不过去。
壶关守将武臣在算计王贲,来带看着不怎么爽的张耳都想算计,王贲这里何尝不想设局挽回败势呢?
在上党郡的整个战局上,秦军七万步卒死的死、逃的逃、被俘的被俘,张耳带着几战还剩余的七万余赵军以不快不慢的速度向壶关进发,壶关守将武臣则是眼巴巴地盯着王贲本部和张耳大军的动向。
武臣出身低微,他一直在找机会让自己名震天下,晋阳一战打出了些许的名声,可是功劳都被张耳给占了去。他十分清楚自己在壶关挡住王贲已经获取了在赵国更进一步的政治声望,现在说欠缺的就是击败王贲本部给自己再壮大声威。
一直再关注张耳大军动向的武臣见王贲暂时没有开拔的迹象正是踟躇满志的时候,但是他关注的张耳大军动向似乎有那么点不对劲?
按照道理来说,张耳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卡住王贲撤退的路线,和武臣那边联系好之后,从两个方向一起合围王贲,这才是最有胜算的作战方案。可是张耳这个新晋名将也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鬼玩意,王贲撤军路线上不但没有布置围追堵截的部队,甚至是连带那些本来可以安慰一下为自己所用的上党郡黔首都没有抚慰,竟是像一个傻子那般不管不顾的向壶关扑来。
发现张耳好像又开始在出昏招的武臣气得不断跳脚,这里的“又”证实张耳并不是第一次出昏招。
当初在守卫晋阳的时候,武臣提了不少有用的建议,要是按武臣的建议办晋阳至少还能多坚守半个月,可是张耳固守己见没有采纳,以至于明明可以多守一段时间的晋阳很快陷落。
武臣跳脚过后很无奈,他尝试派人通知张耳,提醒张耳应该派兵堵住王贲撤退的路线,并很好心的提示如果王贲撤退会往哪个方向撤军。
新晋名将张耳接到武臣派人通知的时候怒了。他是谁?是用十万新卒击败七万虎狼秦军的赵国名将兼名士,怎么用兵需要武臣这个出身低微的家伙来指手画脚吗?不但没有采取武臣的建议,他还将武臣派来的人好好的羞辱了一番,之后继续大摇大摆,以一种将谁都不放在眼里的姿态继续向壶关行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