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懂的。走去会浑身尘土,模样会变得狼狈。”项伯还是继续笑得谦卑:“这不是吕氏哲想看的吗?我们有求于人,那做一回伶人又怎么了?”

哦,忘了解释,宗人不是景驹的别号或者表字,这年头可还不兴什么表字,宗人是楚人对王室的一种敬称,概因楚国的王室一直在变,可能有些时候是芈姓,下一刻成了熊氏,等几年又变成沈氏,沈氏很快又分出叶氏、尤氏、屈氏、景氏。有点复杂,可是这些姓氏都有继承楚王的资格。

在这年头没有戏子,所谓的伶人就是表演给人看的戏子。当然,伶人更多的时候表达的是给男人玩的白净童子……

景驹跳起来指着项伯是为什么?他当然知道伶人是个什么角色,一口血差点喷出去的同时,“你”了半天骂道:“行行行,你要卖屁股,那就你去!”

“哈哈哈!”项伯觉得太有意思了,笑完满脸的正义:“若是我这老屁股能换来吕氏哲不再为难大楚,那卖卖又何妨?”

景驹完全就不是项伯的对手,不是说智商上的差距,而是一个哪怕是死都要死得有脸面,另一个则是能活绝对不死,颜面什么的能吃吗?面子什么的比起实际的利益那就是一堆狗屎!

两人斗着嘴,项伯把景驹的注意力转开,总算是来到吕哲接见他们的府外。

吕哲的府邸很大,由于让又十分重视自己的安全,府邸肯定是要有甲士守卫。

项伯和景驹到来的时候,看见正是不断来回巡视的甲士,那些身穿红袍身披黑色铁甲的甲士让他们看着有些愣神。

“这个……太贪生怕死了吧?”景驹看到的是这一面。

“不不不,我是说,他们这打扮没有了秦卒该有的军容,看着更像是魏国的武卒。”项伯的眼睛一直在观察甲士身上的铠甲,他能看出那是一种黑铁,而甲士手里的家伙看去也全是铁质,令他眼皮不断不断的跳着:“吕军……他们换装了,也用上了铁器!”

两人站在府外已经快一刻钟了,没人搭理之下就站着不断讨论看见的一切。

吕哲是有铁器,不过说实话作为铠甲被钝器锤一下肯定是要碎掉,铁质的兵器其实也是一些样子货,看着挺锋利实际上与登峰造极的青铜兵器对砍肯定也要折断。

摆出这么个阵仗没别的理由,就是要让楚使有一个错误的印象,让楚国觉得不止他们研究出合格的铁质器械了,吕哲这边其实也是有料的。

“三千子弟兵装备铁器足以应对两万敌军,可以想象铁器有多大的优势。现在……吕侯也掌握了铁器,我们……”项伯没法再沉着淡定了,他是了解铁器的人,知道对上了装备青铜器的军队会有多大的优势,他们被打得那么惨还有励精图治的心志依靠的就是在兵器上的领先。

“啊?”景驹可不知道那些,他甚至完全不懂军事,听项伯那么说除了发愣就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