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梁不清楚楚国治下的口众正确数量有多少,但是短短时间内没有十二万青壮,要是在春秋战国时期足以让一个国家面临亡国之局,他醒过神来怎么会不感到吃惊深感心痛?

现在似乎又成了一种大争之局,各国相续复国,眼见又要成为唯有秦强的大局面,谁的青壮多就代表兵源充足。一时间没了十二万的青壮是一个天大的损失,可能会使得接下来的竞争面临后劲不足的局面。

其实吧,现在无论是项梁还是其他新复立的国家,他们都还没有想过要灭秦,力求的是恢复战国的那种格局,也正因为有这样的想法才相互尔弥我诈,不那么尽心尽力的去支援相对危险的赵国。

项梁可以预期,战争再继续下去损失肯定还会产生,他在担忧损失过重会在未来的竞争中落于下风,一时间有点后悔太早与吕哲较量了。

坏念头一旦有,那总会联想出更多,开始觉得不对劲的项梁并不觉得吕哲是一个愚蠢的人。哪怕吕哲真的是一个蠢货,他也该把吕哲想象成一个绝顶聪明的人来对待,才不会自己变成了一个愚蠢的家伙。

不是后知后觉,那纯粹是项梁心里起了忌惮,吕哲用着给人一种要前后夹击的姿态出现,但是夹而不击本身就不太正常,后面更是以身犯险成为诱饵,那就更加的不正常。

“是的,一定是在利用我对他除而后快的念头!”

虽是那么说,可是事情没有发展到一定的程度,谁又能在没有发生之前就将来龙去脉推算出来?通常只有在发生一些事情之后,有脉搏可寻才会察觉端倪,项梁现在显然就是这种情况。

丹阳十分重要,这点谁都能看得出来,那么重要的位置吕哲不可能疏忽地只留有一万驻军,那么就是故意吸引项梁可能派去的兵力。

“他的后手是在哪?”

是吕哲的本部吗?不会,项梁十分肯定不是,若是的话怎么解释一直形成一种若即若离,直至接近丹阳八十里才突然加速。

项梁看向还在那边向项伯吹嘘什么的共敖,心想:“衡山郡的共尉?我已经使计离间吕哲与共尉的关系,吕哲敢于让共尉继续领军吗?”

任何一个上位者只要觉得部下有背叛的可能性,哪怕那个可能性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可是上位者都不可能让其再领军吧?

但是,那个计谋是在吕哲深入会章郡之后才发酵,也不排除吕哲听到散播出去的谣言之后根本无法反应,那就要取决于共尉怎么想怎么做。

“共尉会反叛吗?能反叛吗?”不断地问自己,项梁还是坚持觉得共尉不会有什么作为,若共尉真的那么容易就反叛成功,吕哲走不到如今这一步。

在项梁的想法中,共尉只有两个选择,要么真的反叛,要么丢下部队孤身前去找吕哲解释。可是无论怎么看,共尉领不领军也只是有可能会暂时瘫痪掉吕哲的一路军队,并不是让那一路部队自行瓦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