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移按部就班进行,没出什么乱子,倒是主上怎么能够接下秦皇的诏书呢?”蒯通显然是真的着急,不然也不会刚一见面反应就这么大,且是等不及就在帐外劝谏。
呼……不是迁移出了问题,吕哲当即心里就松了一口气,他责怪地看了一眼蒯通,“先生,还请进帐再说。”
蒯通左右看了看,看到周围的将士一脸怪异地看着自己,大概也是知道太过失态了,“这……主上,通是……”,大概是更纠结了吧?叹了口气跟着吕哲进入帐内。
始皇帝发来诏书肯定有所算计,这点吕哲心知肚明,可是现下的态势接下诏书对南郡比较有利,至少他在率军东向的时候司马欣所部能暂时的安稳下来,正是出于这个考虑才会接下诏书。再则,他心里认为接诏书归接,觉得不适合的时候再推翻就是,并不觉得是多大的事情。
蒯通了解到吕哲的这一想法目瞪口呆了,他一直觉得吕哲是个聪明人,对吕哲有这么一个离经叛道且不顾后果的想法感到惊世骇俗,一时间竟是有点失语。
现代早是一个诚信不如狗的社会,承诺之后再推翻早是理所当然,吕哲生活的环境就是一个好心扶老人都能被诬陷的社会,道德什么早已经败坏无存,怎么能奢望他能有多么高尚的节操?
“这、这、这……”蒯通突然非常严肃的看着吕哲:“您真的觉得随时推翻自己接下的诏书没有问题?”
当下的社会,诚信比金子还贵重,既然做出承诺无论如何都会拼命的完成。哪怕是互相为敌,只要许诺说要怎么做,在诺言没有完成之前绝对不会背弃,不然是要遭受唾弃的。
生活在“金钱万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大环境的吕哲不会理解古人对德操的重视,不过他不傻,看到蒯通的表情知道问题很严重,一个回答不好可能这位刚刚报效没多久的文士极可能弃自己而去。
“多面受敌,唯有稳固一方。接下诏书可以使我境内北面、西面短时间内不再有威胁,先生以为如何?”没有搞清楚前,吕哲不会轻易谈及诚信的话题了。
蒯通并不放弃,他追问:“那么,您接下来了诏书,可会按照诏书之上的旨意去做?”
“……”蒯通的态度多多少少让吕哲觉得有些难堪了,“有利则做,有害则规避。”
诏书所言,南下攻击百越,东进攻打新楚,哪一件不是吕哲在接下来必需去做的呢?他也是认为诏书内容跟自己未来必须做的事情不起冲突,因此略作思考后才接下诏书。
另外,吕哲想的很仔细,短时间内自治可以,但是自立倒是未必,自立以为着要称王,不称王的自立势必矮人一头。他虽然不是很了解秦末的历史事件,可是陈胜称王的下场多少还是知道一些。
现在是一个贵族的年代,本是王族子弟称王不会有问题,但是其余人称王不会得到认可,相反还会遭受那些王族的敌视。
让吕哲去选一个王族投靠?他并不认为诸如齐王田儋、魏王魏咎、赵王赵歇、燕王姬夏、楚王熊心有谁值得自己投靠,那么又该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