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秦军啊,不是十万乱军,吕哲不知道这场作战会打多久,更加不清楚会打到什么程度。部队能抽调的全部抽调到南阳郡一线,这时候要是后院起火,那就是双面夹击之势,到时候可没什么好想的,他只能将衡山郡的部队调回来,用二十万的兵力固守刚刚建好城墙的南陵城,放弃南郡大部分区域固守南陵,而后龟缩在长江南岸的苍梧郡慢慢舔伤口了。
战争爆发的第二天,身负使命的娩杓连夜赶到竟陵,他一到立刻查验粮仓,点算够十万人吃上一个月的粮草,命人装载早已准备妥当的舟船,逆流而上直奔鄢县而去。
也就是竟陵粮草用水路前去鄢县的隔一天,南陵十万的部队则由吕哲亲率,携带五日的干粮行走陆路也出发了。
从竟陵的水路运粮一个昼夜可达鄢县,早在刻意制造南阳郡方向的薄弱防线时,是事先布置好的应对方略。他们不会只走这一趟,而是会来回运送。
南陵距离鄢县约有一百五十里,最快也需要两天才能抵达,而后面的军用器械所需的时间更多。
南郡的黔首早已经习惯军队来回调动,可是当北方升起狼烟又有十万大军从南陵出发时,他们立刻呆了。
十万大军途经的乡里,见到浩浩荡荡大军的人们,他们真的不敢相信要打仗了,而这一次不是三郡之主要去征讨谁,官府迟来的布告写的很清楚,是十万秦军从南阳郡方向犯境!
打仗了?是的,南郡境内只是安静不到八个月的时间又要打仗了!
北线一地的黔首似乎才想起前一段时间官府在奉劝人以往南方,可以去南陵新城,想移民到苍梧郡会有更好的政策。他们现在回想起来才意识到原来官府早对秦军入侵有察觉,所以才会有那样安排?
十万秦军从南阳郡方向而来的消息并没有由民间自己传,官府是大大方方的贴出告示。吕哲太清楚这种事情不能隐瞒了,越隐瞒消息就会传得越离奇,说不定上一刻是十万秦军来攻,下一刻十万变成二十万、三十万、四十万。传言会变成谣言,不如在事情没有变得更坏之前官府自己通知,哪怕不是好消息也不至于让事态被谣言弄得失控。
南郡境内的南阳郡一线,布告被贴出来的时候很多黔首跑去询问官府,说是前段时间的政策还有没有效。
当地官府并没有得到取消行政的命令,可是战时一般情况下根本不允许战区范围内发生民众事件,官吏眼见向官府聚拢的人越来越多,一个处理不好可能会失控,硬着头皮回复有效。回复之后,县令或是县长派人急告南陵,一面则是以组织的名义在拖延时间。
吕哲得到各县令(长)的公函时人是在行军途中。他看到四封县令(长)的求问信,还有三十多封来自各乡三老,骑跨在战马上脸色有些阴晴不定。
非战时的移民都有风险,战时大规模的移民就更加不像话了。
现在移民,让各乡各县自行组织没有军队在旁保护也是维持秩序根本不可取,有一人作恶就更形成混乱,有十人凶恶就会造成动荡,有百人呼啸那就是一场民变。稍有不慎,可别大泽乡没喊出来的“王侯将宁有种乎”在南郡被吼出来。
移民十万黔首至少要有五千军队在旁,北境一线有四个县接近二十万的黔首要拖家带口往南迁移,那就至少需要一万的部队沿途护送和维持次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