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车的夏侯婴最先按耐不住,领着一帮拿着粪叉的人“哇呀呀”出城找人麻烦,一百来人还没有靠近那帮从南郡来的人营地就被射伤了十八个、射死了两个。
二十几名身穿皮甲手持长剑的士卒从营地冲出来,其结果就是包括夏侯婴在内的一百来人全躺在地上哼哼。
后面曹参又带着卢绾、周勃、曹无伤领了五百来人过来,这一次南郡那帮凶神恶煞的家伙没放箭,一百五十人组成一个锥形的冲锋阵型,齐喝一声“嘿!”就开始一阵惨无人道的虐打。
不用说,等得知消息的萧何赶过来,沛县近千人躺在地上呕血的呕血,呻吟的声音更是像沛县旁边的那条菏水滚滚不息。
“行了,你们可以在县衙上面插一杆‘吕’字军旗,也可以在进入沛县的道路上设立拒马了。”萧何脸色有些发白的告诉南郡来的人。
一百五十劲卒的头领名叫猛三,一听之下露出一口大黄牙:“泗水郡的叛贼知道南郡的事情吗?”
萧何苦笑:“谁还不知道南郡的动荡是被吕氏哲镇压,谁又不知道吕氏哲现在手握二十万雄兵。吕氏哲挥兵攻打黔中郡的消息早就传得沸沸扬扬,听说近日又传来南郡出兵衡山郡的消息,几万颗人头的京观就磊在衡山首府邾县的道路旁,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猛三“呵呵呵”一阵大笑,拍着剑柄一阵吸气,忽地高歌:“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又有雄与霸,杀人乱如麻,驰骋走天下,只将刀枪夸。今欲觅此类,徒然捞月影。君不见……”
一百五十人昂着头颅高声鬼吼是什么场面呢?唱得躺在地上哼哼的沛县青壮大气不敢喘一声,刚才还恶狠狠盯着人看的曹参等人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水。
萧何笑眯眯看着猛三等一百五十人放声歌唱,等待唱到“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那笑眯眯的脸抽了再抽,脸颊就像是在抽筋那样。
歌总会唱完,猛三挥挥手让其他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萧何:“郡主有命,带回萧县丞和……”念了一串的名字都不带停顿的,看来没少背诵,末了加一句:“若是点到名字的人不愿意去南郡,有一个杀一个。”
萧何的背被冷汗给弄湿了,他看了看躺在地上咬牙都不敢再哼一声的沛县青壮,又看了看那些在整理营地的劲卒,涩声道:“去年一别,短短几月内吕公竟是有了二十万熊罴。何与吕公是旧交,不止一次听过‘我是注定封侯拜将的人’。敢问这位壮士,吕公还有什么话吗?”
猛三没做多想:“‘萧何,想要保住沛县的父老乡亲就来南郡吧。’,还有一句‘我的军旗只插在沛县三个月。’,没了。”
萧何闭上眼睛沉思起来,足足一盏茶的时间才睁开:“像壮士这样的熊罴,泗水郡内有多少?”
猛三咧嘴:“泗水郡有一百五十人,全部在这了。”
萧何习惯性的脸颊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