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秀见喜欢的男人将自己做的糕点吃完心里甜得跟蜜似得,再听还饿也不多想,甚至连回答都没有就转身小跑去准备食物了。

吕哲苦笑看着没半点淑女姿态的翼秀跑不见了才回到帐篷,还没在主位坐下外面燕彼求见。

燕彼的脸色依然有些苍白,他进来后恭敬行礼:“主将,因为彼的鲁莽给您造成麻烦了。”

何止是麻烦,应该说是天大的麻烦!吕哲有在思考要怎么处置燕彼,只是一时间难以抉择。

燕彼保持行礼的姿势:“南郡父老这般的踊跃,主将何不顺势而行?”

吕哲冷冷地“哼”了一声,要不是考虑到燕彼这长时间以来没功劳也有苦劳,他真应该把燕彼杀了而不是只是去职。

苦笑了一下,燕彼又说:“既然是这样……”顿了顿,语速变得缓慢:“我们现在可以向其它郡县放出风声,造成一种有人在陷害主将的样子,让咸阳误以为是有人要利用主将来达到一些不可告人之目的。这样一来虽然无法洗清嫌疑,不过却也能达到鱼目混珠的效果。可能无法避免咸阳的猜忌,不过也不全然是坏处。”

“呵!”吕哲冷淡道:“哦,还有好处?”

燕彼使劲点头:“正是!主将想想,两个多月以来,为什么近在咫尺的衡山义乱军没有来攻击南郡?为什么庐江郡、长沙郡也没有人来袭击南郡,他们反而向其它还在秦国控制的郡县不断进攻呢?”

吕哲回想了一下,与南郡相连的这三个郡的叛军还真的没有来攻击过南郡,他只当这三郡的叛军是害怕南郡的兵锋,难道还有其它原因吗?

燕彼见吕哲在思考心里不由松了口气,他继续说:“主将请想想,若不是一直以来我们表现出独立的姿态,南郡怎么会变得稳定?要知道南郡之内想要起兵的人也不在少数,各县在百越入侵时没有出兵扫荡就是一例。再则,彼只是稍微作为一下,族长、豪绅们便有那么多人迫不及待地出来捐献表示支持,这足以说明南郡的人心所盼。以彼所见所闻,南郡父老着实对秦国并无好感,您若不割据,恐怕南郡族长、豪绅会寻找新的人选进行支持,也可能勾结起来起兵……”

眼皮一跳,吕哲知道燕彼并不是在胡说八道。

有些艰难的犹豫了一下,燕彼咬着牙:“说了您可能不高兴或觉得是坏事,您一直以来大力建设南郡的关隘和兵堡,又要修建新城池,这些策略都是符合南郡民心的。所谓保境和安民,这些都是您一直在做的。而这……恐怕不符合秦国的利益,您要是真的忠诚于秦国,何不出兵扫平其它郡县的起兵,而是固守南郡发展呢?他们不免猜测出您的想法,将您的想法透露出去,正是这样那些举兵的旧贵族才没有来攻,否则哪有机会安心建立工程?”

这下该换吕哲苦笑了,他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安全感,也先入为主的认为秦国将亡,一切所作所为无非就是为了自保而已。而似乎他虽然没有特意的去想,但是潜意识里真的就是想要自立,不然就该真的如燕彼所说发兵去攻打如衡山郡、庐江郡、长沙郡的叛军了。

吕哲呆呆地坐着,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对是错。

好像,只是好像……哪怕没有燕彼的鼓吹,咸阳派人了解一下南郡也会察觉出吕哲只是自保并没有出于秦国的利益出兵平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