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问到的人一阵脸色铁青,不过他们没有睁眼说瞎话,而是慢慢低下头颅。

梅鋗恢复了平和的语速语气:“主将已经做得足够好。我们还没有覆灭,目前还有支援江陵的可能,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苏烈看着脸色难堪的袍泽:“话不中听,但这是事实。坦率而言,若是江陵失陷,上将军和次帅战死,那里的五千袍泽皆尽覆灭,我们就是目前唯一一支身在南郡的驻军了。”

像是在濒临死亡时再被最后一击,表情难堪的人瞬间变得死灰。

苏烈是率领三百重步兵的军官,梅鋗在弓箭手中有很高的威望,季布则是五百戈矛兵的五百主,有这三个人站出来为吕哲说话,那就代表原本视为小圈子的那一校军官分裂了。

而这像是塔罗牌那般,两名长矛手的五百主也开始说吕哲部署的正确性,他们损失了不到两百名士卒杀死杀伤的敌军是自己的十倍以上,对此他们觉得吕哲的指挥没有什么错误,甚至感到很满意。

三千五百战兵之中,随着五名军官的“倒戈”,任谁看来都有至少两千名士卒倒向了吕哲一方。

刚才被点名的三人,他们这一刻感觉到自己被孤立了,有些困惑有些不理解的看向为吕哲说话的袍泽,又自己面面相觑。

无形中,吕哲站在中间,外面是一圈军官,而李云聪、梁渠、豪间三人则是自己凑成了一堆,怎么看他们都真的像被孤立了。

对于吕哲来说,梅鋗等人站出来为自己说话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外的事情,不过这对他的计划有益无害。

吕哲并不觉得有人为自己说话就代表自己真正地掌握了这支秦军,他稍微一想就明白梅鋗等人只不过是在以事论事。

“想来两天内有很多人在背后骂我。”吕哲无视脸色更加难看的那三个人,“士卒们也肯定被百越人的骂战激怒。”再次笑了一下,“他们该是手中兵器饥渴难耐,想要痛饮敌军鲜血了吧?”

有人应景地笑了出来,更多人随之而笑。

“好了!”吕哲收起笑容:“我的作战方案是,做出向江陵撤退的假象……”

没人说话,全部等待下文。

吕哲又说:“东面是平原,纵深起码二十里的平原,南面是宽约五百步的江面。”

话声平稳,他一直在描述大概的地形,等待将地形说完才讲述自己的作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