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哲刚才杀人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祭旗,纯粹是因势而杀人。
六国人跑得只剩下公翁,他们这些老人家看吕哲的目光中有不满也有佩服,十分的复杂。敢于在这种氛围下杀人震慑,且果断选择最佳的时机,他们没有不佩服的理由。
抬起手中带血的剑,吕哲遥指面如死灰的范增,声音听上去竟是无比的平和:“抓起来——”
公翁哆嗦着嘴唇,他们想要阻止,不过吕哲现在的气场实在太强了,就如同那些跑开的青壮一样的心理,他们心神被夺竟是不敢出声。
若是吕哲满脸狰狞怒气勃发要杀人也就罢了,可是他现在非常的平和。有怒气的人阻止起来总有个理由,平和的主将要杀人容不得拒绝。
身材矮小的梅鋗率先迈步,随后是一名叫苏烈的五百主。两人走过去将完全没有反抗的范增一高一低的提起来,目视吕哲等待指令。
“押着。”吕哲率先向辕门处走去,声音缓缓传来:“当着众士卒的面,斩杀祭旗!”
从始至终,他就没有放弃杀掉范增的执念。
轰然的鼓声早被敲响,无关人等只要挡住士兵的走道就是一阵棍棒驱赶。这时没人会去顾忌什么乡土之情,战国刚刚结束青壮几乎都有从军经验,只要有人挡住道路没人会留情。
士兵早早被集结在三座掎角之势的营盘正中空地上,吕哲现在走在道路上看见的是老弱妇孺们各式各样的表情。
亡国之民历经险阻,感受过漫长的艰辛。他们对于出兵有着自己的惶恐,那是自家的子弟又要踏上疆场。现在没有“古来征战几人回”的优美诗句,但是作战从来都是要死人的。
吕哲一边走向辕门一边在用并不高亢的声线讲述着什么,他说的很缓慢声音也因为虚弱不是太清晰。不过自然会有大嗓门的猛三和后面跑过来的燕彼在重复。
猛三满口的关中腔,韩人、赵人、魏人大概能听懂,毕竟这三个旧战国被秦国吞并的时间较早,要是实在听不懂也能问问听懂的人。
燕彼是燕人,他一口辽东口音可以使燕人、齐人听懂。
不断的在重复,有关中腔和辽东口音,楚人其实也有人能听得懂,不过习惯了吴侬软语,听见没有人转述楚音心里会空空的。
这一次不为哪个王上,仅仅是要杀败袭来的蛮人,为大家求一个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