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哲所选的亲兵都是关中秦人,基本都有从军的经历。
他们在吕哲吼“结阵”的刹那马上列成两排。很快排列完毕后,亲兵们几乎是同一时间下沉腰部右脚前踏,顿时赤裸的脚丫子与地面发出沉闷碰撞声。
一声齐喝“嘿!”,两排列队慢慢小跑踏进,那杆三米多长的戈矛被双手握着微微前斜向天空,跑出四米左右的时候戈矛被平放下来。
那帮比较人多的一方正在前冲,冲得比较快的人看见眼前一幕,好像受到什么刺激似得脸上大骇,而后竟是第一时间停住脚步不敢再冲。后面冲上来的人刹不住脚步,互相碰撞摔倒了一些。有人认出前方的人身份在喊叫什么。
“秦军!他们是秦军!”
惊恐的喊叫声从一部分人口中被吼出来,如果百里瞿还活着并在现场,记忆力足够好的话,他会认出这上百人正是围攻宅院被一个冲锋驱散的那帮人。
吕哲一见敌势已乱哪里还不懂抓住机会?他小跑过程中吼着“加速、加速!”,己方阵列听命加速。
双方在发生接触的第一瞬间,鲜血从一些人破开的身躯中狂飙而出,凄厉的惨叫响成了一片。
事实也再次证明只会乱糟糟冲锋的一方根本无法与有协调性的一方对抗。只是一个照面,列队冲锋的这方无损,对方却有至少十五人永远无法再从地上站起来。
“左旋,左旋……”不断发出指令的吕哲控制着队伍的方向,两排冲阵再次在吕哲的跑步带动下从左侧一拐,在一声“驱!!!”的军令声中顺势又冲锋而上。
秦军冲锋历来就是气势十足,一旦开始冲锋就是有我无敌的姿态。在这种情况下,这群没有协调的乱军若是有足够的狠劲冲上去缠住,那么吕哲等人必然会被咬上失去前冲的惯性,演变为混成一片的乱斗,最终被依靠人多的一方击垮。
可是那样的事情没有发生,吕哲带动队列来回冲锋了四次,对方损失了三十来人之后胆气彻底丧尽,竟是一哄而散各自奔命而逃。
对方一逃,吕哲自然也不可能带人去追,他详细看一下己方的人员,发现有六人带伤其中一人伤势颇重。
吕哲走过去低声问:“能走动吗?”
腹部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捅伤的亲兵捂住伤口,咬牙说:“可以的。”
伤兵必需回答“可以”,不然在战场需要赶路的现实情况下,受伤严重的士卒会被留在原地。
必需说这无关乎道德也不是不重袍泽之情,而是残酷的现实,更是多少次付出惨重代价所吸取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