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此时考验一名统帅的最关键时刻来临了,屠睢倒是顶住了心理压力,瞬间做出认为最合适的判断,短暂规划之后下令召集众将领!
聚将鼓很快被敲响,各级将领汇聚到中军的军帐,来到时发现屠睢一脸铁青地站在南郡舆图之前。
显得匆忙的任嚣也到来之后,没等南征军统帅说话,这位次帅就越俎代庖道将夷陵发生暴动的消息公布出来。
请注意,任嚣说的是暴动而不是叛乱,两种说法是不同的性质。
被越俎代庖的屠睢脸色更加不好看了,他冷哼地盯视任嚣很久,然后看向表情各异的将官们:“次帅已经说了,本将军便不再多言。”走到主位的长案前,伸手抽出一根令牌,“宋伯何在?”
四十余岁有着两撇好看胡须,看去斯文的一名校尉走了出去:“职,在!”
屠睢低沉道:“你部即刻整军,找到在‘轩筑’饮酒的公大夫吕哲。找到后,立刻出兵夷陵。”
宋伯没有多问为什么要带一个公大夫,简单应:“嘿!”却是留在原地,像是在等待什么。
“你部可自决选择行军,到达夷陵之后或剿或抚可问及吕哲。”屠睢果然说出用意:“吕哲主持夷陵一个多月,他清楚夷陵的地形,了解叛军中的各色人物。”
宋伯弯腰再次行礼,随后径直走出军帐。不过他心里却是感觉有些别扭,他是一名校尉,但是听屠睢的意思,这次到了夷陵该选择什么方略却是要问一名军侯的意见?这实在是……
屠睢看着其余将官,似乎是故意的那般独独没有看任嚣一眼,而后道:“各部将校也各自整军。”
大秦一名校尉的直属部队为五千人,像是宋伯这一校其中战兵的数量在三千人以上,余下都是后勤人员。每一名校尉可能因为职责的关系麾下的兵卒还会有所变动,像是主力的一校有时候甚至全部都是战兵,不存在后勤人员,由其它兄弟部队负责帮忙。而有的校尉麾下可能战兵会比较稀少,这一类部队一般只负责运送辎重。
秦军向南调兵的动作今年才刚刚开始,因此目前在南疆的数量只有不到三万人,还分布在三个主要的地方并没有集中一处。其余的部队要么是还在关中要么就是在行军路上,屠睢眼下可以用的部队不多,像是在江陵只有两校部队,宋伯一部、赵息一部。不过宋伯是屠睢一系的校尉,赵息却是任嚣那一边。
宋伯出了军帐顿足了有一小会,他本来是想派人去找吕哲,不过从屠睢的言行举止上发现好像很重视那个叫吕哲的样子,起了好奇心命信赖的麾下军侯前去传令整军。他自己则是领着亲兵去到名叫轩筑的酒肆。
说实话,第一眼见到在与兵卒大声吆喝的吕哲时,宋伯心里的期待感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他见吕哲看去大概只有二十来岁,不是自己想象的稳重模样心里其实没有感到失望。
大秦二十来岁的军侯多的是,很多也不愧于军侯的军职屡立奇功,但是宋伯很不喜欢吕哲不顾尊贵的身份跟普通的兵卒混成一片,认为这样有失大秦军官的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