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哲想的出神,视线停在旁边的一名大约十七八岁的青年身上,直到回过神来却看见青年在傻笑,他鬼使神差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愣了一下,傻笑僵在脸上,缩了缩蹲下的身躯,好一会才答:“驹……”

“驹?”吕哲没有傻到问姓什么,“怎么打起来的?”

“这个秦贼怎么怪怪的?”青年偷偷嘀咕了一句,他直愣愣开口:“阿翁(父亲)说像健马强壮。”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怎么打起来?不知道……”

可不就是嘛,这年代取名字极为讲究,吕哲似乎记得这是一个不错的字,他觉得这青年的父亲取这个字的期望很大,毕竟‘千里驹’什么的在任何时代都是好的意思。驹在‘句’字族里,句字都是声符兼义符。句字族汉字都与形体弯曲之义有关。

“你是楚人?”

“喏(是)……”

吕哲还想继续聊呢,音节还没吐出去跑来了一名令官。

“主有命!”令官其实就是传令兵,“挑出人枭首示众!”

其它队伍已经在挑人,得了命令的吕哲却是浑身发冷,倒不是恐惧,他只是很不习惯这种不拿人命当回事的时代。

挑人?怎么挑人!他来来回回看了几圈,战俘脸上的忐忑神情还有颤抖的身体都在说明那不是没有理智的牲口,是一样有思想有求生意志的人。

每个小队挑出来的人数都不一样,多则数十少则两三个,心狠手辣的一挑就是上百!

“哲!”来人看去足足有二米一身高,声线雄壮:“不要误了‘主’的命令。”

这人吕哲见过几次,是同百将下的一名屯长,“枷,哲知道。”

枷其实是一种刑拘,在这个时代取作名字没什么贬义,那说明他家是刑官(捕快一类)出身。

吕哲这会已经观察清楚,很多屯长是无意识的挑人,少数是挑出伤受的比较重或者桀骜不驯的战俘,他做出决定:“重伤无法医治的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