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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问题,何似一个都答不上来,也想不起来陶挽的答案,她只记得思考很久后,问出了一个早就知道答案的问题——你想不想见见她?

陶挽说想,又说不能。

那时候,陶挽已经被隔离了,谁都不能见,她和何似之间所有的联系都是通过邮件。

整整十一天,何似把那些屈指可数的文字看了不下百遍,从那些文字里,何似看遍了陶挽的一生。

不过十一天,活生生的一个人被迫离开了她还没有完全看透的世界。

太快,何似甚至不知道陶挽是怎么死的,就连她的墓地何似都没能进去。

他们不让何似去祭拜。

他们说陶挽的遗体也有辐射。

他们说核辐射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死亡,但它称得上世上最痛苦,最绝望,也最孤独的死亡方式。

陶挽在邮件里说她的骨灰会洒在动物们的新家园里,呵,哪儿有什么骨灰,只有被封死,被掩埋的尸体。

陶挽一辈子都怀着一颗善心救助野生动物,最后一次,她救了人,人却不能救她。

从那天起,何似不再相信公平,不再相信善恶有报,她只信自己。

抓得住想要的,她就会属于你,抓不住,只能认命。

何似站起来,握紧手机,坚定的目光落于前方,“小叶子,你也要信我。”

何似想回去办公室找叶以疏,什么都不说,纯粹接她回家。

经过住院部正门时,何似从衣帽镜里看到了狼狈的自己——胳膊上血已经止住,伤口瘆人,嘴巴周围还有将干未干的血迹,衬着她没有血色的脸,看起来格外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