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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见青没胃口,不想让王管家担忧,遂点了点头

他叹了口气,搁下笔,道,“王叔坐。”

“此事并无意瞒着大家,只是如今大乱将至,城中百废俱兴,县衙中人人诸事缠身,若将此事托出,怕是会动摇军心。”王叔和招祥整日臭美紧皱他当然是为什么。

王管家心中不安感更重,但是还是说,“小郎君若不想说,便不说,只是万望保重身体才是。”

“事到如今,也再无隐瞒下去的必要了,王叔应该知道许时任此人。”

“许大人乃大人太学同窗,如今任之邬郡郡守。”

“王叔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矣,时任祖父乃当朝太傅,族中入朝为官之人不知凡几。”

王叔只知其人,但不知有这么大的背景,他知道自家大人并不是只给他介绍许大人,后头肯定还有话要说,便没搭茬。

“许兄家中前些日子给我寄了信。”

“信中言,京城的钦差已从月初已出京,至多再过一月便可到达余槐县了。”

王管家听完此言,手猛的一顿,“钦差?什么钦差?”

谭见青凉凉一笑,“朝廷命官,私自开仓放粮,乃欺上瞒下妄顾律法之罪,自当是由朝廷派钦差查办。”

王管家不认同此话,“北地大旱,成千上万流民南下!大人你这般做可都是为了百姓啊!”

谭见青冷哼一声,“他们眼中看得见的只有权柄,哪还有百姓?此事并不那么简单。

“老师月余前才被个莫须有的罪名下了昭狱,如今南边的旱情初解,那些人便也留不得我这个‘同党余孽’了。”其实朝中哪些人这般着急定他罪,还有个原因便是他身上这状元的名头吧,当年被圣上亲口夸赞才冠绝伦的少年状元,如今不过是南地小城的县令,却还是被当成了挡路石眼中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