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破碎的窗户纸灌进来的冷风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窗外森森月光映了进来,白进嘴唇被冻得发紫,他缩了缩脖子,打心底开始觉得恐惧与后悔。

……

“主子……”白诚悄声进门,却不曾想竟见到了白景明坐在床沿,而唐龄在床榻里侧睡得正熟,白诚立刻垂低脑袋不去看,小声禀告:“白进和彭氏已经带来了。”

“白景煜呢?”白景明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着的身姿也挺直如松柏,完全看不出左肩受了箭伤。

“他不在家,应该在花景苑,属下这就派人……”白诚恭敬道。

“等下。”白景明打断白诚的话:“我亲自去。”

白诚应声退了出去,带了些侍从在门外候着。

白景明起身整理好衣服,又拿起披风系好,临走时他微微垂眸,目光深深地留在唐龄恬静的睡颜上,片刻沉寂,他拿起桌上扔着的那封信,推门离开。

花景苑彻夜歌舞升平、灯火通明,老鸨又见到那日来过的公子不禁苦了脸,心想她这是做了什么孽,上次这位公子来过以后景煜公子便发了场火,把平日里喜欢的姑娘们通通赶了出去。

更何况今日景煜公子特意吩咐,他带了朋友过来不许人打搅,老鸨攥紧帕子狠狠心,想着这次无论如何也要拦着这个男子,不叫他破坏景煜公子的雅兴。

谁知,老鸨扭着身子没等扭到白景明的身旁,便被他的贴身侍从以刀威胁,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