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诚只是讪讪抬眸,望向那个窗口先前还在的潇然寂寥的单薄身影,此刻那里却只剩下了一片空寂,徒留片片遮阳用的纱帘随风飘送。

白诚见食肆不需要人了,本打算离开,可转念一想,却安安心心地于食肆门前的石凳上坐了下来,忧虑的目光还是时刻关注着酒楼二楼那扇窗后的动静。

他知道,白景明定是在自己艰难地走路方便康复,回忆起白景明刚刚出事那阵的狂躁与阴郁,整个人像是被无边际的浓黑乌云笼罩着,那残缺单薄的躯壳里蕴藏着的是不见天日的腐朽潮湿……

他想,这个时候自己还是不去打搅的好。

唐龄迟迟听不见白诚的回应便回眸去看,却见这男人竟痴痴愣在原地,朝着那不远处的酒楼望过去,唐龄也顺着他的目光去看,只见二楼处并未有人影,便敛了眸子。

细细想了一番,唐龄觉得白景明怕是还在为昨日他那番身份坦白愧疚,故今日迟迟并未出现。

此刻的唐龄收了心思,为明日的食肆食物忙碌着,她把芋头以及去了皮的南瓜放进笼屉蒸上。

前几日买冰粉籽的时候几乎走遍了静阳,唐龄偶然在溪旁发现了仙草,便摘了些,而后趁着天气炎热悉数晒干,特意挑了出胶高的干仙草叶用清水泡开,准备制作芋圆烧仙草。

将叶子反复清洗干净,放入锅中加入少数食用碱,水没过仙草叶即可,唐龄一向不喜欢用精确的用量来干预自己制作美食过程中的感受,稍稍放纵一些用量又何尝不会更适合口味呢?

灶内添火烧开后转小火,热烈的火焰带着热浪,唐龄以手作扇扇了扇风,却不大作用。

不过两刻钟,褐色的干仙草叶便在热水中煮烂出胶,唐龄找了个干净细腻的纱布用以过滤叶子,滤好的仙草汁需不含杂志,这样做出的仙草冻才会细腻透明更不会有渣滞的口感,白蒙蒙的热汽扑了唐龄满脸。

将地瓜淀粉加水搅拌成汁,一边搅拌锅中的仙草汁一边缓缓倒入地瓜粉汁,直至锅内的仙草汁滚开且黏稠,便可盛入容器中防于阴凉处的冰上静待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