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如乱麻,字字是血。
白纸黑字,他是恶人。
寥寥几句,一评功过。
一片淡淡的荼蘼瓣儿顺着风落下,精准地落在那书页上。
沈约拾起那片,拈成碎末。
这花期竟然阴差阳错提早那么多。这是一种因果的错吗?
沈约不明白,毕竟,他不明白的事情实在太多了。
……
其实沈约的头还是有些痛,但是大体上已经好上不少了。行在黑暗里,沈约的身体肌肉记忆还是帮助了他不少的。毕竟寒山三年已经练出来了,很多东西,成为一种记忆,想要忘记就比登天还难。
沈约记得那本书上最后写季寒的结局是“葬归寒山”,虽然没有明确地写了季寒葬在的是哪里,但是季寒曾经告诉过他自己的家在虚净村,也就是之前寒山小厮说的虚净岗,也就是乱葬岗。
只要他好好找,只要好好找,在天亮之前,他一定能找到季寒的墓碑的。
他有太多的东西不明白,他有太多的东西想要搞清楚。
他想,如果季寒真的化成了鬼,只有到他的墓碑前面,沈约一定能见到季寒的。
林子一点都不安静。
这片林子,季寒带他走过,那个时候的林子安静的很,只有无尽的水滴落在草木上发出的滴答滴答的声音,沈约只听到季寒冷清声线下温和绵密的声音还有自己胸膛下隐隐跳动的心音。
当初沈约觉得是自己太害怕了,现在细细想来,可能有些东西只是后知后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