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要求大抵过分了些,静候良久,腰肢才被条胳膊万般迟疑、万般犹豫地松松环住。
“席——”
“嘘……睡吧。”
三年前一场大戏随叶枕戈身死而唱罢,三年后,席岫反倒成了戏台上的人。纵是独角戏,落幕前能让唯一看客稍许动容,他业已满足。
静静聆听身旁的心跳声,席岫浅笑着闭上双眼。
第五十三章
雨滴落于眉睫时叶枕戈醒了过来,他睡眠习惯极好,入睡前是什么模样,醒后必然如故。可身旁的青年就差了些,从平躺变为侧躺不说,手臂亦不知何时搭在了他腰间。他们曾有一段同塌而眠的日子,却甚少这般亲密相拥,席岫许独睡惯了,他则在刻意回避;能不“碰触”便尽量不去碰触,陷得越深越难抽身。
视线里的人较之三年前已青涩尽褪,若说曾是缭绕山巅的氤氲云雾,而今便是云开雾散后翠冷的山,没有了懵懂迷茫。这样的改变算成长吗?或者,该形容为噩梦后的清醒。
奈何醒得不够彻底……
叶枕戈知道席岫仍怀念旧情,可除了情还存着怨,甚至恨;知道他心结难解,是故要“有始有终”求个结果。
他神色复杂地看向沉睡中的青年,未料对方忽然睁开双眼,目光宛如锋利的兵刃刺入他瞳孔。仿佛当真感受到那股冲击,叶枕戈本能地闭上了眼。
淅沥沥小雨未能带来凉爽的风,窒闷感充斥胸腔,又因放轻了呼吸而更加憋闷;席岫看了看那人眼皮下转动的眼珠,接着缓缓移往微启的唇,映入眼帘的红痣恍如一簇邪火点燃心头,手从背部紧贴脊椎滑下,滑过一段凹弧,触感倏尔变得挺翘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