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阿琢起身时床边已空无一人。
半年后,阿琢以“厌儿”的身份被卖入叶府。那时她仍天真以为,厌厌像她一样伺候着哪家小少爷,给人看茶递水点灯铺被,吃着白米饭,穿干干净净的裙子;小少爷心血来潮还会教她识字弹琴。
她一分一厘地攒银子,细数日子,想着再过十年八年赎了身便去找厌厌。
她如何想得到身份互换,一朝分离,竟是天差地别!
崔厌厌紧紧地抱住崔琢,哽咽道:“你打我骂我吧!你难受就抓我!”
崔琢无神地睁着双眼,半晌后抚了抚她的背:“你疼……”
“我不怕,”泪水汹涌而下,她把脸埋进崔琢肩窝,哑声道,“我不怕疼,阿琢……只要有你,我什么都不怕……”
这些暗处举动难逃叶晴眼底,叶枕戈,沈初行,包括赵半瑶都不免牵连其中。叶晴无所谓府里多养一个废人,但前提是经由他的同意,知情不报瞒天过海便要罚,且要重罚!
崔厌厌心知此事皆因自己而起,若少爷救下的非是崔琢,又怎会冒险带回叶家?她跪在老爷院外恳求,愿以一己之身替少爷受罚;许诺终身为奴,换崔琢平平安安。
叶晴瞧她年仅十一便有如此勇气,再观她冰雪为肤,秋水为姿,于是道:“我无需你替他受罚,也无需你终身为奴,但你要谨记今日誓言。叶府不收容无用之辈,明日我便送你去习舞艺,至于你想保护的人全看她自己造化了。”
此后六年姐妹再无聚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