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侄儿对不起您。”

“傻孩子!”冯敬急忙退开,湿润的眼角堆起慈蔼笑容,仔仔细细打量叶枕戈,问道,“信收到了吗?”

叶枕戈点了点头。

冯敬神色倏变:“定是叶晴阻挠你见我!”

他似乎仍把叶枕戈当做九年前的孩子,即使送往叶家的每封信都如石沉大海,也只怪叶晴从中作梗!他的侄儿从头到脚没有一点像叶晴,可气偏偏姓“叶”,找明眼人看哪个不说是他冯家嫡子?!冯敬越想越恼,但只要耳闻一声舅舅,那怒火便转眼烟消云散了。

“你瞧我这舅舅怎么当的?只顾傻站着说话,忘记你长途劳顿肯定又渴又累!”一个时辰前,冯敬正于船厂巡视,听下人禀报表少爷已登上赤绒岛,便心急火燎前来迎接,半路就拦下了叶枕戈的牛车。

与身旁人相视一笑,叶枕戈回望冯敬,道:“这位是我的朋友席岫。”

“见过冯前辈。”席岫拱手一礼。

冯敬见他态度谦卑,俊逸非凡,心生十分好感,赞叹道:“英雄出少年,泠泠的好友老夫自要盛情款待。”

席岫闻言面露疑惑。

冯敬了然一笑,解释道:“泠泠是老夫为侄儿取的乳名。”

语毕又对着叶枕戈叹气:“只怕多年无人唤过了……”

叶枕戈乖顺道:“正午日头晒,您看您出了一身的汗,我们边走边聊吧。”

“好好!都去舅舅车上坐!”冯敬一手牵起他,一手牵席岫,笑得合不拢嘴,“记得你最爱吃香酥小黄鱼,一会儿让小妹亲自下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