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行告诉你了吗?”叶枕戈看着他,唇角弯起隐忍弧度,“今夜你去寻我,我很开心。”

席岫望着那苍白嘴唇,反问道:“我不去该如何?”

叶枕戈失笑道:“不如何。”

“事事与你计较迟早气死!”扶他侧身躺下,席岫弄湿帕子擦拭伤口周围的血渍,试探道,“若姚鹤枝没死,遗嘱莫不形同虚设?”

“何以见得?”

“沈初行说信里根本不曾写下继承者的名字。”

“多嘴饶舌。”

席岫悻悻道:“你不讲还不许——”

“罢了,”叶枕戈打断他,闭目养神道,“当初姚前辈将密函托付叶家,凭的不是与父亲故友之情,而是利益的交换——新城主即位之日,相赠乾宁叶家十艘大船。你现在知道遗嘱上没有任何人的名字,所以姚鹤枝与姚星主必须有一者死亡,才能由生者继任城主。”

“姚雪封为何要这样做?”

“许是有他的理由。”

“那姚鹤枝……”

“被姚星主留下了一命。”

沉默片刻,席岫撇撇嘴道:“说什么姚氏兄弟的恩怨关起门就是姚家私事,不容外人干涉,你明明就是为利益设计姚鹤枝,姚星主同室操戈,若一日不‘死’人,你便也一日不会踏足泰和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