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慌慌张张去追赶丈夫。

席岫怔了怔,心底涌现一丝喜悦,想难怪叶枕戈叫他不要轻易视女人为弱者;妇人即便怕得双腿打颤仍不忘道谢,比遇难时拼命抓住船木,连妻儿都不顾的男人何止强过百倍?

上船前还光鲜的两人不足半日便一个赛一个狼狈。叶枕戈稍强些,席岫简直像自泥水中滚过,晾干的衣上布满片片污渍。重新审视了挑选给他的银衫,沈初行懊悔地想果然黑色更适合他。

最近的城镇也需大半日赶路,夜幕低垂时三人落脚荒野,拾来木柴架起了火堆。

篝火旁,叶枕戈提着树枝教席岫识字。

沈初行旁观了会儿,兴味索然道:“学这些阳春白雪何用?”

叶枕戈温文一笑:“愿闻高见。”

起身绕过他,沈初行挨坐在了席岫一侧,张口就来:“解语花枝头欲并,美满琼浆持玉柄——”

“罢了,”当机立断拦下话头,叶枕戈道,“教什么我自有分寸。”

“你该问他想学什么,”沈初行笑望席岫,“少侠对如何讨所爱欢心有兴趣吗?”

“几句淫词艳曲?”叶枕戈漠然道。

无辜地眨巴着眼,沈初行凑近席岫,道:“不齿淫词艳曲,如何我默诵一半他就心领神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