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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说段志冲身为一介匹夫就想参与皇位的更替。若是朕有罪,就说明他直言敢谏。若是朕没有罪过,就说明他不过是一个狂生罢了。朕难道连这点度量都没有?最后,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郭业深知,此事说是不了了之,但是那根刺已经在李二陛下的心里埋下了。

怪不得他今天和自己共乘一车的时候,说了袒护齐王的话呢。

原来,如今在李二陛下的心目中,这两个儿子都不是什么好鸟!每个人都觊觎着皇位,无非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现如今有资格继承他皇位的,就是这么俩货。立嫡,那就得立李治。立长,那就得立李佑。他再不情愿,最后也得在这二位上选择。

所以,最终他只能在这两个人中间取个平衡,不愿意让任何一家独大。

现在看来,李二陛下对韦挺轻轻放过,也就非常容易理解了——把韦挺调开了,李佑拿什么跟太子斗?

郭业又想到,李二陛下今天给自己殊荣,恐怕也不仅仅是和群臣斗气那么简单。

他是深感自己的帝位不稳之余,向天下人宣布:征高句丽之役,朕没有败。不仅没有败,还打了个大胜仗。不信的话,请看秦王郭业的功绩!

火烧平壤城,生擒渊太祚!把敌人的国都烧了,把敌人国君的亲爷爷抓回来了,有这样的败仗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另外,太子大胜薛延陀,胜得也不是那么完美。最后还得靠秦王郭业捉住薛群,此战才算完美收关。

而朕如此宠信秦王,说明什么?说明秦王是朕的人,他的功劳,都有朕的一份!这大唐没有朕掌舵还真不行,无论是太子还是齐王,都嫩着呢!

想明白了此事的前因后果,郭业对李治的处境有了清醒地认识,道:“如此看来,太子殿下的处境的确不怎么好。”

“可不是吗?说白了,太子尊贵,完全是因为将来能继承皇位。至于现在,却是没什么实权。他即便是发话保护您的产业,面对这么大的利益,眼瞅着陛下对太子越来越不信任,谁肯听呀。”

郭业道:“所以,他就花钱买了长乐坊大钱庄的股份。那样的话,人们再找长乐坊大钱庄的麻烦,就是直接打太子的脸。不管怎么说,太子还是有继承皇位的希望的,没人敢做的太过分。”

“就是这个道理。您也别嫌太子拿出来的钱少,为了修大慈恩寺,太子的家底都被掏空了。这二十万贯,可是好不容易凑出来的呢。如今太子殿下就是想赏点什么,都周转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