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高祖这是夺其妇贬其夫,做的的确不大妥当。”
“何止是不妥当?简直就是道德败坏!辛处俭经过此事之后,经常担心哪天高祖皇帝看自己不顺眼,下一道圣旨,砍了自己的脑袋。所以,他忧惧不已,没过几年就去世了。秦国公,您说高祖皇帝做的这件事情,算不算德行高深?”
“这……应该不算吧……”
“那现在问题就来了。常言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高祖皇帝能干出这种事情来,他的亲生儿子,当今的大唐天子,凭啥就不可能强抢民女?”
“我……”郭业被李行廉噎得说不出话来,只得道:“古人云,龙生九子,各不相同。兴许陛下的性子,和高祖皇帝不一样呢?”
“当今天子强纳弟媳,人尽皆知。秦国公你这样为陛下开脱,到底亏心不亏啊!”
“我……”郭业再次无语,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思,扭头看向了高阳公主,道:“陛下可是您的亲生父亲,您就不说两句?”
高阳公主的小嘴一撇,道:“说两句?说什么呀?这天下都是我们李家的,父皇强抢个把民女又算得了什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秦国公,您就别为父皇遮掩了。父皇的为人,我是最了解了,这事肯定是他干的。您还是赶紧写公文吧。”
郭业心中暗骂,卧槽!高阳公主为了报仇,这是要坑爹啊。不惜败坏自己父亲的名誉,也要将我拖下水。
这可咋办?
郭业眉头一皱,计上心来!他笑呵呵地问道:“岑侍郎,您经常陪王伴驾,对陛下最为了解了,您说,这事儿是不是陛下干的呢?”
在郭业的算计里,不管岑文本和自己有多大的仇,现在也得帮着李二陛下说话。这家伙除了文章写得好以外,唯一的长处也就是深通为官之道了。
今日之事,岑文本具体说了什么李二陛下不得而知,但是他有没有为李二陛下说话,却很可能被李二陛下知晓。岑文本深通为官之道,在这种场合,怎么敢说李二陛下的坏话?
事实上,岑文本此时,早已被李行廉的言语所说服。在他的心目中,这事儿就是李二陛下干的。
要是往常,岑文本为人谨慎,背后的确不敢说李二陛下的坏话。问题是现在,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就在屏风后面坐着呢。
他心中暗想,我要是搅尽脑汁,为陛下辩护。想出七八条理由,证明陛下不可能干这事儿。但这件事又确实是陛下干的。那听到陛下的耳朵里,会不会以为我是在反讽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