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家大人还骂您瞎了狗眼,竟连堂堂高句丽使节站在您跟前都不识。”
“我们家大人还骂您算个什么东西,你也配质疑他的身份真假,你也配跟他索要高句丽使节的凭证。”
“而且,而且……”
说到这儿,郭业故意卡壳一下,用一种同情怜悯的目光仰望着城楼上的末叶鞨。
城上的末叶鞨听完郭业的翻译之后,那叫一个暴跳如雷啊,哇哇叫骂起来:“好狗,竟敢如此轻侮本将军?”
而坐在马上的卓远心里一惊,暗暗懊悔,我咋就信了郭大人的鬼当呢?您这么一翻译,这不是逼得楼上那守将狗急跳墙吗?万一,万一这孙子下令放箭,咱们定是万箭穿心,尸骨无存啊!
当然,也有听完郭业这通翻译,心里暗爽不已的,那便是刚才屡屡被末叶鞨拳打脚踢的那名百夫长。但这厮心里叫爽,面上却是一副君辱臣死同仇敌忾的模样,愤愤不平道:“大将军,这高句丽使节真是好狗胆,竟如此羞辱大将军您?卑职这就下令,将城下这些人乱箭射杀!”
“射你麻痹啊!”
嘭!
末叶鞨又是抬腿一脚将身边的百夫长踹倒在地,将心里这通邪火直接发泄到了百夫长身上。
末叶鞨再是高昌国王的驸马,再是在高昌国内如何权势滔天,但面对着堂堂一国使节,他还不敢如此胡作非为,贸然行事。
毕竟高昌国在西域诸国中,仅次于柔然部落,都是实力比较弱小的国家。跟高句丽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选手。
再说了,他心里也是犯贱,楼下这个使节骂得越凶,他觉得这些人的嫌疑就越少。不然,对方哪里会有这么足的底气骂他?
于是,他阴沉着脸看着郭业,喝问道:“而且什么?你家这位崔明珠崔使节还骂本将军什么?”
郭业见状,心里暗暗一喜,看来这孙子还是举棋不定,半信半疑啊。
于是,他趁热打铁,回答道:“我家大人说,守将大人枉为多罗尼尔城的守将,真是白瞎了您城中的数万精锐,竟然放任唐军在吐蕃国土上肆虐逞凶。要在我们高句丽,像守将大人您这样的无能庸将,直接就是被革职查办,永不叙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