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诸人中,唯有柴绍和杨妃的脸色最是难看。
柴绍是因为担心郭业这厮的搅局,万一真让郭业赢了,那势必破坏了自己狩猎择婿的计划。特别是这些备选女婿中还有李恪这位皇子,到时候在皇上和杨妃面前,那得有多尴尬啊?
而杨妃呢?
却是因为在场诸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好自己的儿子,都说儿不嫌母丑,自然母也不会嫌儿蠢。在杨妃看来,自己的恪儿一直都是最棒的,却未曾想到成了众人眼中的冷门,这简直就是狗眼看人低,看死自家的恪儿比不上那个出身腌臢的益州侯郭业嘛。
无独有偶,霎时,杨妃和柴绍二人一齐出手,双双将手中的银子堆到桌上押在了李二陛下面前——
都买蜀王李恪赢。
杨妃这么做自然是为自己的儿子打气助威,输人不输阵嘛。
柴绍这么做更是很好理解,这四个备选女婿中,他更倾向于跟皇帝亲上再加亲,将柴禾禾嫁给蜀王为妃,总不能说四个都不选吧?所以,蜀王李恪正是柴绍心目中的乘龙佳婿人选。
从桌上的押注来看,郭业占四,蜀王李恪占二,其他三人都是炒冷饭爆冷,很明显,贺兰楚石、侯禀通,甚至是房遗直,都是柴绍挑选过来凑人头打酱油的,根本没人去管他们三人如何,更没人看好他们三人的骑射。
李二陛下笑意盈盈地看了眼桌上的两堆碎银子,又瞅了瞅帐篷外的天色,道:“现在离他们狩猎归来还有一大段时辰,闲着也是闲着,趁着今天天气不错,不如你们也去外头耍玩耍玩吧,莫要辜负了这大好的凉爽气候嘛。”
说着,他对杨妃吩咐道:“杨妃,你带着文成公主、平阳郡主、还有临阳县主她们三人出去吧,朕和大驸马聊聊别的事情。”
杨妃知道陛下有国事要谈,便知趣儿地起身,然后与众女一齐盈盈道了万福,率众出了帐篷。
柴令文正要跟着几个女人离开,突然被李二陛下唤住,喊道:“令文,你且留下来,朕和你父亲谈事情你退避什么?你且坐下,待得朕和你父亲聊完,再来询问你一些关于银号的事情,朕觉的银号若能汇通天下的话,于国于民都有很大的裨益嘛。”
柴令文一听顿时面色大喜,暗暗揣测道,莫不是皇上也对银号来了兴趣,想要扶持我们长乐坊大钱庄一把?啧啧,今天真是来对了,最近在南方因为关陇七大世家的阻滞,一直进展不甚顺利呢。兴许陛下能帮我们解决此次困难也不一定哩。
随即,他便老实地坐回了原位,静静地聆听着皇上与父亲的谈话。
只见李二陛下也向柴绍摆了摆手做了个往下一摁的手势,示意他坐下,然后问道:“大驸马,前几天老国舅高士廉派人送来奏折到宫里,说是永安村那边督造皇陵一事遇到了一些阻滞。朕想让你跑一趟,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