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褚遂良又跟马周介绍起书学班之中的情况,并将司马博士平日应做之事与之交接了一番。
从头到尾,就是褚遂良一个人在滔滔不绝说这话,马周没有过多的赘言,不是“了解了解”,便是“知晓知晓”。
显然,他在来国子监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知道国子监博士的职责所在。
然而,郭业亦是从旁静坐,从未插过只言片语。除了听两人的对话外,就光看着马周了。
看着这厮的那惜字如金的模样,油然间,他又找到了久违的熟悉,还是一如既往的清高孤傲啊。
待得马周与褚遂良谈罢,马周突然站起身来告辞道:“褚司业,若没其他事,马某就先行告辞了。今日中书省还有几份政令要草拟,马某还得赶回去。”
“啊?”
褚遂良听闻也站起身来,本想着张罗马周吃顿饭啥的,但一听人家都说要有公务要忙,就不再挽留。
笑意满满地说道:“那好,既然马舍人要赶回中书省,那自然是公事为先,褚某就不多做挽留了。好走,好走……”
说着,就要放下从五品国子监司业的架子,送马周这个皇帝跟前小红人出小院。
马周谦恭地拒绝褚遂良相送,阻拦道:“褚司业请留步,马某人知道回去的路,留步,留步。”
转身间,马周又冲郭业挤了两下眉毛,眨巴了三下眼睛,看似做鬼脸,实则在示意着郭业什么。
郭业立马醒悟,径直站起身来,冲褚遂良喊道:“司业大人,学生正要回书学班去。要不,就由我替司业大人送马舍人吧。”
褚遂良一见郭业如此机警会来事儿,自然很是满意地颔首赞道:“如此甚好,那你就替褚某送马舍人出院吧,哈哈哈……”
话音落罢,马周在前,郭业在后,相继离开茅庐,绕过院中几垄地出了褚遂良的农家小院。
出了院后,两人很是默契地缄口不言,彼此没有说过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