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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次再也不是那般僵硬的怪笑,而是苦笑,苦涩之笑,仿佛这一刻,等了很久,憋了很久一般,无声地苦笑着,笑着笑着,眼角竟然淌出两颗浑浊的眼泪。

徐徐蹲地,嘴巴张大苦笑着,眼泪一颗又一颗,右手握拳猛捶自己的胸口。

不过,无论是笑与哭,还是捶胸与顿足,愣是没有一点声响。

郭业站于跟前,仿佛看着一幕单人哑剧一般的诡异。

不过,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甘竹寿。

人啊,封闭太久,伪装太久,累了~~

突然,

甘竹寿的喉咙里发出了几丝如山林猛兽般嘶吼的声音一般,干涸地自言自语道:

“呆在县衙四年,无人认出我是谁。”

“在庞飞虎手中办差四年,他只知道我异地流落陇西。”

“与朱胖子搭班四年,他只知道我寡言少语,生人勿近。”

“同僚们皆以为我天性凉薄,不可深交之。个个见我如鬼怪,唯恐避之不及。”

“唯独——”

“唯独你是第一个看出,我是有故事之人。”

“哈哈,哈哈哈,到头来,竟然还是你最懂我!!!”

吼完最后一句话,甘竹寿的胸口仿佛如火山爆发之天摇地动般,此起彼伏,激烈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