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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笑,仿佛要将这些年来在衙门遭受的那股子怨气一散而空似的。

见着马元举这番放浪形骸的笑容,郭业心中不由叹道,一会儿正经一会儿狂笑的,到底要闹哪样?

神经病吧?

都说天下儒生最痴狂,真他妈精辟,这年头的读书人貌似都这幅德性?

突然,马元举止住笑声,双眼死死盯着郭业,问道:“郭业,你是否也想尝尝身穿绿袍的滋味?做那一呼百应,无需碰个芝麻绿豆官儿都要弯腰屈膝的人?”

绿袍?

郭业乍听不解,后来一想瞬间明白到底指的是什么。

所谓的绿袍,代表的就是一个人的身份和地位。

在唐朝,官员身上所穿的官袍都是泾渭分明,要求非常严格的。

三品以上紫袍,佩金鱼袋;五品以上绯袍,佩银鱼袋;六品以下到九品,统一穿绿袍,无鱼袋。

马元举所说的绿袍,郭业心中明白马元举说得是什么意思。

对方的意思就是问自己有没有想过出人头地,挤入有品有衔的序列,做那人上人。

废话,有头发谁愿意当秃子?

但是绿袍你说能穿就能穿的呀?你马元举也不过一个九品小吏,勉强穿得起绿袍官服,谁听说过九品功曹能提拔一个小衙役进入九品之流?

郭业心中断定,马元举这厮是在说大话,肯定是想给他灌什么迷魂汤。

马元举见着郭业并没有脑子一热一口说出一个‘想’字,再瞅着郭业眼珠子滴流乱转,心道,好狡猾的小鬼,竟然蒙混不了你,真个儿长了七巧玲珑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