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江雪说:“回锦城。八月就是登位大典,往后她极少有机会出宫,趁现在回去看看,免得当上掌门以后更难抽身。”
温朝雨眼波流转,喃喃自语道:“这时候回锦城?”
尹秋看了她一会儿,问道:“有什么问题吗?我跟师叔恰好回来了,季师姐不愁没人替她处理公务,正好放心回家去,这时候回锦城不是更稳妥么?”
“那她总该告诉我一声?”温朝雨心中生疑,冲到榻前将帐子一扒,“你是不是替她打掩护来着,她别是要回去干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罢?”
满江雪说:“我什么都不知道,别打扰我睡觉。”
“你肯定知道!”温朝雨拔高声量,“你这人一贯撒谎都不带脸红的,鬼话说的比谁都溜,我信你就怪了!”
满江雪匀了她一个冷淡的眼神,背过身去不理她了。
温朝雨一声低哼,二话不说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沉星殿。尹秋见她走得这样急,不免担忧道:“完了,季师姐再三嘱咐不要给温师叔透露太多,师叔怎么不多哄一哄她?”
“天地可鉴,我什么也没透露,说的都是晚疏的原话,”满江雪道,“哄不住,也懒得哄,过来睡觉了。”
尹秋脱了鞋,钻进被子里躺在满江雪身边,问道:“所以季师姐到底回去做什么?师叔还没跟我说呢。”
满江雪又翻了个身面向尹秋,把她抱在怀里,说:“你也不信我?晚疏没跟我讲,我也只是猜到了一二,但她究竟要做什么我确实不知。”
尹秋还要再问,满江雪轻笑两下,拍着她含糊不清地说了两句,尹秋没听懂,竖起耳朵继续听时,满江雪却很快就睡着了。
天色逐渐暗下来,殿外的弟子们都去了别处,惊月峰又重归于素日里的寂静。尹秋眼皮沉重,往满江雪怀里挤了挤,也跟着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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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晚疏到达锦城时,已是五日后的一个黄昏。
夕阳挂在天际,落日的余晖映在街道之中,如同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烽火。马蹄踏碎了光影,在石板路上一阵飞奔,留下一串薄薄的尘雾,季家大宅矗立于一片五彩霞光之中,富丽堂皇,十分气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