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尹秋说,“干了坏事,就总有被查到的一天,否则我们也不会找上你,不过你放心,只要你愿意配合,坦白交代,我们就不会为难你,何况你也看见了,师叔就在此处,我说的话不会作假。”
程秀惊疑不定,内心在这一刻闪过了无数个念头,可她看着满江雪,又看着床榻上的温朝雨,挣扎片刻终是认命道:“那你们想问什么?”
白灵一听这话就知道有戏,她与尹秋和满江雪交换了眼神,从薛谈手里取过了画像,说:“一件件挨着来罢,你先说你是谁。”
程秀得了这话,先是一声嗤笑,看着尹秋道:“我是谁,你何不猜猜看?”
发觉她眼里带着憎恶之色,尹秋疑惑道:“我们认识?”
“当然认识,”程秀冷道,“我能落到今天这地步,都是被你害的。”
尹秋微愣:“我?”
“你仔细看看这画像,”程秀眉目不善,说,“多看两眼,我不信你真的想不起来。”
尹秋微微蹙眉,再度朝那画像投去了视线,那上头画着个年纪轻轻的男子,如那柳八所说,模样还颇为俊秀,若是本人在场,说不定还能叫人眼前一亮。
“这么说来,这画上的人是你易容假扮的了。”尹秋细细端详着,只觉那男子越看越眼熟,可她怎么也不能将那张脸和哪个人对上号,连个胡乱猜测的对象都想不出来。
见尹秋迟迟说不出自己的姓名,程秀面色铁青,愤然道:“我因为你饱受痛苦,过了几年半人不鬼的日子,你居然把我给忘了?”她咬牙切齿道,“真是可笑——!”
白灵在边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无言道:“那她是不是还要跟你说声‘对不起’啊?你搞搞清楚,现在是你和陆师姐成了我们云华的叛徒,也不知你们暗地里做了多少龌龊事,你凶什么凶啊你!”
“我确实想不起来了,”尹秋不再看那画像,移动视线看着程秀,“你直言罢,你到底是谁?”
程秀气地一阵猛咳,末了才勃然大怒道:“我被你害的离开了云华宫,又被遣送去了天池,受尽了冷眼和苦楚!我费尽心机想报仇,结果到头来你居然不记得我,你凭什么不记得我!”
尹秋听着她这番话,不由地心下一动:“天池……?”
她赶紧将那张画像又看了两眼,这才眸色意外道:“你……你是天音峰的丁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