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悯冲她微微一笑:“我现在既不要圣剑,也不要你娘,只要你留在紫薇教,你爹当年留下遗嘱叫我照顾你,我自然得完成他的遗愿,你怎的不懂事?胳膊肘往外拐可不好。”
尹秋真是急也要急死了,又不好发作,只能强忍着愤怒道:“那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我走?”
南宫悯看了看她,忽地将目光移到了温朝雨身上,口吻亲切道:“你若实在想走,倒还有第三个选择。”
瞧见她盯着自己,温朝雨眼皮一跳,便听南宫悯接着道:“温护法,咱们小教主不愿意回来,她还这么小,我总不能欺负了她去,你既是个大人,又站在了不该站的地方,那就由你来抉择,只要你亲手在季晚疏心口刺上一剑,我不仅愿意放她们走,还可以保证不派人追杀拦截,你意下如何?”
温朝雨突然烦躁起来:“你要对付满江雪,尽管对付她去,老抓着我干什么?”
南宫悯说:“我那日与你说过什么都忘了?”
温朝雨动了动唇,却没说得出话来。
她算是看出来了,南宫悯自知不敌满江雪,就算此番紫薇教人多势众,满江雪也不是没有可能杀出一条血路,南宫悯是要将她温朝雨逼上一逼,想看她的心究竟是在紫薇教还是偏向季晚疏。
灯火映照下,季晚疏一双眼眸透着淡淡的讥讽,仿佛是在无声地嘲笑她:这就是你甘愿背弃云华宫也要全身心维护的紫薇教?
两人对视少顷,温朝雨心乱如麻,她静静看着季晚疏,一股怒意油然而生。
“我真是欠你的!”
恶狠狠说出这句话,温朝雨取下大刀,抬手便将锋利的刀刃置去了脖间。
瞧见她的举动,季晚疏面露惊诧,还未开口阻拦,便见一道流矢忽地越过众人而来,直击温朝雨颈侧,顿时便将她自刎的动作打断了去。
“叮!”的一声,箭尖狠狠撞在刀面,温朝雨被那力道一震,手上力气全无,后退两步后双膝一弯,跪倒在地。
她险险稳住身形,仓皇间抬起头来一看,便见那楼外的庭院中正站着一个年幼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手持弯弓,遥遥看向殿中,“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朗声道:“哎哟,对不住,我不是要打你的,失了准头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