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这些中间份子疯狂劲达到顶峰的是一次朝会。荀爽是九卿之一,列前排。陈纪是五官中郎将,也是有等级的人物,位列中排。钟敏等数人也位列末尾。
第一排的则是三公。或是何进等与三公地位相等的大将军,公卿。
中年人面孔,相貌倒是上层。但是脸色奇差无比的刘宏穿着冕服,冕冠高坐在御座上,中常侍张让服侍在旁边。
朝会才刚开始,刘宏的眼神中就有种厌恶的光芒。无声的打着哈欠。昨晚龙御十凤,实在是太累了。
身在朝堂,刘宏的心却还在后宫的那些美貌姬妾身上。
大将军何进首先发难,对着身后的王允使了个眼色。
王允会意,立刻起身来到中央跪在刘宏的身前拜倒:“启禀陛下,当年陪县流匪之乱,因陈留太守董浑的奏章。县令晁能当居首功,晁能也得以进河内为太守。此事本来已经定论,但臣发现这次动乱中,有战功的并非晁能一人。陪县良家子弟曹禅领私兵剿匪,斩敌数千。也应论功行赏。以彰显陛下明察秋毫,不短了任何为大汉立功之人的功勋。”
王允说的中规中矩,期间并没有抨击任何人。只是突出了曹禅斩首数千的功劳。
“陪县曹禅,朕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刘宏扶着额头,有些神情恍惚道。
“陛下,是老奴跟陛下说过,曹禅是大长秋曹腾的族子,也是昔日太守曹奂的嫡亲孙子。列官籍,算是名门之后。”旁边张让那尖锐的声音很是清晰的在殿内响起。何进的面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
这就是外臣与内臣的区别,内臣有直接与皇帝交谈的权利。而外臣只能觐见,与朝会的时候才能与皇帝见面。偏偏刘宏是非常惫懒,对于大臣的觐见也是爱理不理。像当日荀爽被挡在门外是极为平常的事情。
因此十常侍才有机会把握,干涉朝政。
“哦,记起来了。就是让父说的那个曹家的后起之秀吧?不过我记得曹腾生在沛国,整个曹氏也都在那里。并不是在陪县啊。”刘宏脸上闪过几分恍然,但随即又疑惑道。
“曹禅的父亲别居在了陪县。”张让当然不能直接说曹缎是被赶出家门的,这个时代被赶出家门是很严重的道德败坏了。因此,只是说了个别居。
“哦,那就封个将军吧。扬武将军如何?”听张让解释了后,刘宏转过头对王允问道。
别说是何进,王允的面色也不好看。虽然说已经对刘宏在朝堂上称呼张让为父习以为常了。但作为臣子,自诩为大汉臣子的他来说,还是感到了一阵难堪的羞辱。堂堂天子称呼宦官为父。
不过做官做到王允这份上,也是城府极深。一瞬间就收敛起了心神。对着刘宏再拜道:“陛下任曹禅为杨武将军,那是赏识曹禅。但毕竟曹禅年不过二十,过刚易折。太过了反而不美。先赐个奋威校尉的军职。一方面彰显了陛下的恩德,另一方面也是让曹禅能顺利成才,不要因为一下子官位太高,变得轻浮。夭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