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文芳点点头:“是,我大哥拍着胸脯保证,不会因为结婚而影响进修。”
姜北:“老先生同意了?”
“他不能不同意,”韩文芳扯出一个笑,很牵强,“我大哥很倔,和我爸杠,我爸不会看着他辛辛苦苦供出来的儿子半途而废,只能同意,可等我大哥一出国,我爸又变了,他把我大嫂赶走了。”
虽然韩诚已死,按理不该在背后议论已亡人,但姜北十分不理解老爷子专断独行的做法。
韩文芳依旧笑着,每个毛孔都透着涩味:“相信你们也听出来了,我爸是老一派人的思想,爱儿子,更对我大哥寄予厚望,早早便幻想我大哥学成归国会带着全家飞升,所以他认为我大嫂学历低,配不上我大哥,也配不上我们家,赶她走。我劝过我爸,他不听,我和他老人家的关系也因此闹得很僵。”
在2000年初,一个海归的确比一百万还金贵,别说以前,就是现在,学历鄙视也依旧存在,讲究个门当户对。
姜北知道韩文芳说的只是“前菜”,遂问道:“后来呢?”
“后来……”
“嘭咚”一声,一旁的江南脑袋栽在了桌面,俨然一副睡熟的样子,可姜北知道他只是不知如何就这事发表感言,在逃避而已,眼睛一闭便接收不到韩文芳怜爱抱歉的眼神了。
韩文芳盯着他睡颜看了会儿,想伸手触摸又不敢,局促地绞着衣角:“后来我大哥回国了,估计他是随了我爸,再加之工作忙,发现他老婆不见了也没有多问。”
姜北说:“也许是韩文洲猜到老先生会赶人走才没有问的。”
“不,”韩文芳否定道,再次窥一眼江南,“我大哥……怎么说,站在女人的角度看,他的确不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好男人,他发迹后,又带了个非常年轻漂亮的女人回来。”
姜北刚想说什么,江南倏地睁眼,不阴不阳来一句:“难怪有人说韩文洲喜欢收藏漂亮玩意儿。”
韩文芳要解释,只见江南又眼睛一闭脑袋一歪,睡了,仿佛方才他只是梦了个游,大半夜的还怪瘆人的。
沉默许久,韩文芳才说:“……是的,那女人是这小鬼的亲妈,我大哥非常喜欢她,甚至带她回家住。”
姜北兀自琢磨:“老先生应该也没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