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沐辞对于显昭帝僵住身形堪堪住手的结果并无意外之意,但他也是明显没有那个心思去欣赏显昭帝的脸色和举动,余光倒是不经意的从显昭帝身后的桌案上掠过。
见着那把因为曾被精心修葺从而多年精致无损,就连伞面上的锦鹤腾云纹饰都出奇清晰的紫竹伞被万分珍视的放在桌案最中央的位置,沈沐辞目光有一刹的停顿。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了显昭帝身上,看着那张与自己几分相似的容貌的时候,沈沐辞的面容便是重新恢复了彻骨的寒凉之态。
他面无表情的对显昭帝道:“母后的遗物既然已经寻回,还望父皇能够仔细珍藏,若父皇什么时候护不住或者是不愿意护着这把伞了,还请遣人告知儿臣一声,儿臣自会将其取回东宫。”
显昭帝闻言,原本青白交加的脸上又是一变,只剩下了彻底的惨白之色。
第53章 藏了一只会咬人的狗
他委实是没有想到,沈沐辞竟然会觉得他这个做父皇的已经绝情到连他母妃最为重要的遗物都护不住的地步了。
他神色有些恍惚的看了沈沐辞一眼,下意识的蠕动唇瓣唤了一声:“阿辞……”
看这般样子,倒是半点不像寻常龙椅之上呼风唤雨的君王了,倒像是一个与自己的儿子有诸多言语要说的父亲无疑。
然而沈沐辞却是对他这般模样视若无睹,更是全无半点继续逗留的打算,他神色冷淡的移开视线,转身便是姿态随意的往御书房门外行去:“时辰不早了,想来父皇也是时候要去华妍宫用膳了,既然如此,儿臣便是先行退下了。”
显昭帝看着他毫不停顿的迈出房门,又听见那一声“恭送殿下”的声音传来,一刹便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整个身形颓然了不少,便是容色俊美,也依旧透出几分沧桑之态。
显昭帝似乎是想到什么一般,忽而便是步履踉跄的行到桌案之前,他目光眷恋的注视着那把装饰珍贵的紫竹伞,双手颤抖的抚摸上去,用手指细细磨砂着上面的锦鹤云纹,过了半晌,他忽而闭上眼睛,神色悲恸的唤了一声:“元娴,是朕对不起你”。
显昭帝在桌案跟前静立良久,最后方才对着御书房外唤了一声:“张德福,替朕传一道圣旨。”
……
皇宫,御花园。
“这御花园出去我便是识记得路了,你便也不用再接着相送了。”夜荼靡随意的拂了拂锦绣衣摆,神色随和的对着那神情恍惚的小丫头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