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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遍了整个府邸,又派人去了太师府,还去了一趟步步生莲楼。

罗衣,似乎一夜之间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就像没有人知道,她是如何来到长安的一样。

她像是一阵风,来去无痕,悄无声息。

不知道为什么,顾云烟心里并不觉得十分难过,只是有种空荡荡的失落感。

结局,像是曾经她料想的那一般。

她也在想,如果昨天敲开了门,是不是她就能发现罗衣已经离开了。是不是,就能追回她了。

又或者,是不是昨日她没有去牙行的话,晚上也没有出门去绑架牙婆,这一切残酷的真相,就不必被血淋淋地揭开。

再或者,是不是她没有离开太师府,她们还都在太师府,罗衣还能过着糊里糊涂却开心的生活,没有忧愁,也没有悲伤。

如果从一开始就说起的话,是否在步步生莲楼的初见就是一场过错。本是尘归尘,土归土,却偏生生出了不该有的羁绊,最后心上多了不该有的缺口。

第230章 长安某人

在罗衣走后的第一个春天,那时候,天气尚未回暖,积雪也尚未融化。

晏辞在某一个冰冷彻骨的早晨离开了长安,留下了一封简短的书信,不是留给他的父皇,是留给顾云烟的。

向来镇定自如而又忍辱负重的少年,在感情面前露了马脚,甘愿被俘虏。一个经历过了众多冷眼与苦难的人,一旦有一日接触到了温暖的光,就会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执拗固执,奋不顾身。

在他决定离开长安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失去了居于权利中心地位,角逐最后的帝位的资格。

老太师的身体愈发不好,总是咳嗽,脸色也带着病态的灰白,但心态达观,对生死看得淡。

顾云烟知道,爷爷心底一直有一个愿望,就是她这个太师府的独苗能成家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