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花打着璇儿
我拔掉我的鱼尾
化作了人
煎熬
最后,我到了你的餐桌
……
在键盘上敲下最后一个字,我伸了个懒腰,这些天总是看不到父亲,都是明晚跟那个女人周旋。那女人的眼睛都凹下去了一截,整个人也廋了一圈,以前穿着还很合体的黑袍,现在也垮下去了。
“你说,楚玉那孩子他是自愿的?哎呀,这怎么可能啊,这孩子是我们两个看着长大的,哪里会做这么傻的事情,要不,你再给说说,这个差事他不能做啊,都已经死了四个了,谁知道会不会落到他身上啊,他怎么会这么傻啊……”
那女人手扒拉着明晚,明晚眉头皱了一下,神色也越发不耐,然而语气却罕见地温和起来,“你先别急,慢慢说……”
“好……”她手指攥着明晚的袖子,很紧,一字一句,咬着牙齿说话,“我不信这是他的……一定是有人逼迫了他,我不信,不信。”
她的口里一直念叨着不信,我没有心情再听下去。我低头整理着自己身上的东西,确认无误后便跟明楚发了个短信。等了一分钟,见明楚还没有回我,便关掉了手机,说不准是现在还在跟她说的那个“比那些脸上皱巴巴的老头子要好看的多了”的张馆长愉快的聊天,那我又怎么忍心打扰她呢?这样想着,我掂量了一下肩上挎着的包,是否可以用作搬砖一样充当武器。
我走过狭窄的走廊,关了忽明忽暗的灯,正要返身往回走,却听明晚问我,“上哪里去?”
“我也不知道……小,小楚儿她没有跟我说,她只让我去金沙站等她。”
“哦,早点回来。”
我脚下一顿,努了努嘴,硬生生地把张口就要说出来的那句“多谢”给憋了回去。
说实在的,我不知道她今天是怎么回事,以往她绝不会如此多此一举。她向来是冷漠疏离的,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她对我也鲜少有好颜色,这样温和的语气,我还是头一回听到。大概是今天天气还算不错所以才没有对我发作,青蛙女人的儿子是新上任的馆长,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知道他这新官的第一把火能不能够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