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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

正如有人说鲁迅的伟大之处是他知道他说的话在别人看来是废话,但他仍然要呐喊。

然而我却是不敢呐喊的,我估计是不敢高声语,什么也不敢直言,生怕惊住了“天上人”。有时候他们所说的话就是这样,我确实不懂,也看不明白,他从来不会为了让我这种人看懂而折断自己的风骨(尽管风骨这样的词并不准确)。

太过清醒,太过沉醉,我到底是哪种人呢。

“怎么不叫醒我?”明楚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是雪亮的。“我看你刚才在发呆,在想什么,我刚才说的那个故事?”

明楚她说的事情,我也是极有兴趣的。我想,是小楚儿说的那个故事里的某句话触动了我,也说不准。不过,这到底也与我们没有什么关系,这是新上任的馆长的事情,听说这张馆长是极年轻的,才刚毕业不久。也就是说,这是被临时派上去的,估计不是他自愿的,哪里有人自愿送死,绝不会有这么傻的人。

“啊?可是我想要跟其他人一起玩……虽然他们都不跟我玩……”我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我知道楚明她就吃这一套,或者说,很多人都这样。尽管都说这样的女生虚伪,但是真正碰上了这样一个柔柔弱弱的女生,中招的可不仅仅只是男生吧。果不其然,明楚的脸色立马变了,冲到我的跟前,抓住了我的手,“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她又刻意地放柔了语气,“你没有必要去讨好那些人的。”

苦涩在唇角蔓延,滋长。那些人我自然不必去讨好,然而我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情,都由不得我自己做主。

“我知,我知道的。”

我斜着眼睛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时间被钟盘上的指针分割的一干二净,跟象棋上的楚河汉界一样界限分明。这钟跟明楚手上戴着的用作装饰的手表不同。那是块纯黑色的手表,如果忽略掉表上的针的话,大概确实是纯粹的黑,然而现在只能够说是大部分黑,顺带添了点白。指针划到了两点十分,已经不够我们两个挥霍的了,于是我一把抓住明楚的手,她还没怎么反应过来,愣在原地,我抓住她就跑,边跑还边说道:“再不跑我们两个就该要迟到了。”

路边的景致素来为外地人称赞,说是清新自然,我一向不懂他们追求所谓的“清新自然”为何不去更为贴近“陶渊明式隐士生活”的农村,而非要来这样一个不大不小的县城?然而我们两个此刻无暇停下来欣赏沿途的大好风光,我们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才终于赶在了打上课铃之前到达教室。我一脚踏进了教室,一手跟明楚告别,看着我们班的同学,那一张张陌生又熟悉的脸,我竟然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们了。不过,最难让我接受的,应该是我的同桌,毕竟我之前还凑巧摔到了他的怀里……虽然是不小心的,甚至可以说是他造成的,然而到底是让我颜面受了损,脸上挂不住。

但是我也不好就这么站在教室门口接受着全班同学的目光洗礼。我只好走到自己的座位,随手拿出了一本书,发现上面都是密密麻麻的笔记,就连字迹都跟自己有些微的差别,不过到底可以看出是同一个人写的,不过是那个完全失去了记忆的自己所写的还尚且算得上是稚嫩的歪歪扭扭的方块字。

“中午好。”同桌难得和颜悦色地跟我说话,我一时受宠若惊,不过,我还是纠正了他的说法,“现在应该算是下午好。”

“你还是这样让人讨厌。”

“啊,彼此彼此。”

他还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夺门而入的老师无情的打断了,老师是教历史的,倒是男老师中罕见的没有秃顶的。人都说聪明的脑袋不长毛,这是没有任何科学依据的。这头发的长短跟多少跟智商没有多大的关系,要是有,按照我们人类的进化,怎么着也得进化成得道高僧。然而到现在也没有进化成功,至少我们班现在还没有“秃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