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想明白了吗?”沈妤望着他身后那群禁军,道,“他们也是人生父母养的,活生生的一条命,你自己作孽也就罢了,还要这么多无辜的将士陪你一起死?若是死在战场倒也罢了,偏偏是被你们骗去谋反,若是死了,岂不是太冤枉了?想想你的儿子罢,儿子和景王比起来,哪个重要?”
余谭捏着刀柄,力气之大,手心流出血来。
良久,他闭了闭眼,将手中的刀狠狠丢在地上:“好,我认输!都把刀放下!”
一阵呼啦啦的响声,所有的禁军放下武器。郁珩带来的那些人,迅速将他们包围,又将余谭拉下马来,死死地压制住他。
郁珩道:“你们都是被人利用,陛下只会惩罚主谋,不会惩治你们,先回去罢。”又看着余谭,“余将军也请罢。”
余谭仍是恨意难消,狠狠瞪了他一眼,在从陆行舟身边走过的时候,冷冷一笑:“陆行舟,你的身份暴露了,若是传到民间,陛下就会被万人唾骂,皇室沦为笑柄,你帮了太子又如何,你以为陛下还会容忍你活下去吗?是怕他就算舍不得也不得不杀了你了,区区一个私生子,哪里比得过江山和名声?”
陆行舟的脊背仍旧挺得笔直,只是轻飘飘瞥他一眼。
余谭哈哈大笑着,被推走了。
沈妤对郁珩道:“景王那边呢?”
郁珩抬手,抚了抚她耳边俏皮的头发:“现在,他应该在陛下宫中,与陛下最后叙一叙父子之情罢。”
沈妤微微一笑:“陆行川现在一定以为我被余谭杀死了,就先不出现他面前了,等此事结束,再给他一个‘惊喜’。”
郁瑄虽然此次获胜,可等他回过神来,就会知道他输了。
他自以为是布局的人,实际上也不过是皇帝手中的棋子罢了。
这话她没说出来,可在场三人心知肚明。
“现在要出宫吗?”
郁珩温声道:“我还要去向陛下复命。你还和太子妃先回宫,我派人护送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