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陆行舟杀了沈妤,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犹豫了:“母亲,你知道,沈妤敏锐狡诈,要杀了她不是易事……”
“我不管!”陆夫人道,“她将我的儿子女儿害的人不人鬼不鬼,我一定要她的命!”
“母亲。”陆行舟的声音带了哀求,“您不要逼我。”
陆夫人怒极反笑:“好,很好。看来,你还是不忍心伤害那个贱人。也罢,你不答应,我去找你二弟。真不明白,我怎么会生出你这样不孝的儿子!”
说完这句话,她就疾步走出了院子。
陆行舟并没有追出去,他知道这件事瞒不住了,很快长兴侯也会知道。
他的身躯僵立在门外的海棠花前,艳红的海棠花衬着烛火,将他的冷玉似的脸映成了淡淡的红色。
崔葇鼓足勇气,上前道:“行舟……”
陆行舟躲开她的手:“别碰我!”
崔葇又是委屈又是后悔:“行舟,我也不知道母亲会在门外,若是我早知道母亲会来,我一定不会说那番话……”
“现在你该满意了罢?”陆行舟冷冷问道。
“什么?”
“现在就连母亲也要杀了沈妤,你该满意了罢?”
崔葇咬着唇,唇上红色的口脂脱落下去:“我没有,你误会我了。”
陆行舟目光冷酷:“崔葇,我说到做到,从此我们虽然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形同陌路,我不想再见到你。”
言罢,他一甩袖子,出了院子。
“陆行舟!”崔葇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