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笑道:“对付我不过是顺带,对付宁王才是最要紧的。”
如果陆行舟前世真的是被景王杀死,现在还选择和景王合作,也算是忍辱负重了。
她可不相信陆行舟会真心帮助景王,景王总有一天会后悔与陆行舟合作的,不过,这也是她想看到的。
很快,到了太后生辰这一日,宫中举办宴会。
太夫人年纪大了,不愿意参加宫宴,便让姜氏带着沈妤等人去。
自从雪姨娘死后,沈婳便郁郁寡欢,可是沈妤却觉得哪里奇怪,她总觉得沈婳看自己的眼神充满怨恨。
以前沈婳当然也是怨恨自己的,可是沈婳一向欺软怕硬,即便怨恨她也不敢表现出来。可是现在,沈妤不经意间总能捕捉到这种神情,好像沈婳随时要拿出一把匕首刺死她一样。
而现下,马车前,沈家几个姐妹站在一处,沈妤和沈婵说笑,沈婳看着笑靥如花的沈妤,又低下头去盯着脚尖。可是当沈妤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又会盯着沈妤看。
沈妤被这眼神看的很不舒服,刚想开口,一转身,沈婳却是消失不见了。
上了马车之后,沈婵道:“五姐,你有没有觉得,六姐最近怪怪的?我真担心四姐和她在一辆马车,她会突然拿出一把刀杀了四姐。”
说完这话,她看到马车里的人都神情古怪的看着自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忙道:“我是随便说的。”
“无碍。”沈妤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但是沈婳不是冲着四姐去的,而是冲着我来的。”
“啊。”沈婳惊得捂住了嘴,“难不成她是因为雪姨娘的死迁怒于你?”
“或许吧。”沈妤靠在引枕上,淡淡道。
沈婵皱眉道:“可是又不是你害死的雪姨娘。再者,雪姨娘被罚是她罪有应得,她就算要怨恨也该怨恨二叔罢?”
沈妤轻笑道:“二婶已去世,二叔被流放,她再怨恨他们也没用。对她来说,我想方设法揭穿她和雪姨娘的阴谋诡计就是错的。若非是我,雪姨娘也不会被惩罚。凭什么我过的这么好,她却落到现在的下场呢?”
沈婵嗤笑一声:“雪姨娘犯了这么大的错,祖母还肯让人为她好好安排身后事,沈婵还想怎么样?人贵有自知之明,她可倒好,自己做错了事反倒是怪起了别人。若非是祖母仁慈,她根本不能留在侯府。她不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努力讨祖母欢心,将来好指望祖母嫁给好人,还要出什么幺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