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妤将最后一把鱼食丢进河面,微笑道:“因为我要让景王相信,阮昭容就是宁王的人。凡是参与夺嫡之争的皇子,见识的明争暗斗太多了,所以大多好猜疑。宁王既有心送阮昭容进宫,必定会将阮昭容的事安排妥当,若是轻易就被景王查到底细那才是不符合常理。若是景王第一次查,就查出阮昭容的真实身份,他必定会怀疑这是宁王设了个圈套让他往里面钻。
所以,我自然不会轻易让他查明阮昭容的身份。等景王完全确定了阮昭容是宁王的人,他会再次查阮昭容的身份,那时候,我在让人故意露出一点破绽,让景王的人,顺着这点破绽深入的去查,届时,景王定然会大喜过望,或许他会想着从阮昭容入手,对付宁王。”
苏叶问道:“景王会拿到证据到陛下面前揭穿宁王吗?”
沈妤轻声道:“他倒是想呢,一是所以证据早就被抹去,二是他不会白白浪费这么好一个棋子。所以,他会留着阮昭容的。”
顿了顿她道:“若你是景王,你得知和宁王勾结的阮昭容是个贪慕虚荣的女子,你会如何做?”
苏叶想了想:“威逼利诱,让阮昭容为自己所用?”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苏叶还是不解:“您真的眼睁睁看着景王收买阮昭容?”
紫菀接过话去:“你看咱们姑娘像这么傻的人吗?”
沈妤轻声笑道:“我不傻,同样的宁王也不傻,那位阮昭容更是个妙人。想必昨天夜里宁王和阮昭容的表现,已经让陛下动摇了。原本他以为阮昭容是宁王的人,可是他现在不能确定阮昭容到底是谁的人了。所以,他会让人盯着宁王和景王,若是景王派人去和阮昭容接洽,陛下定然会察觉。”
苏叶恍然大悟:“怪不得宁王会闭门谢客呢,原来真的是设了个圈套让景王钻。”
“就算陛下以为阮昭容是景王的人,他也不会拆穿景王,只会在心里默默为景王记上一笔。能窥探皇家隐秘,甚至找了一个和太后年轻时容貌相似的人送进宫,皇帝还会喜欢景王吗?只怕还会对他生出许多忌惮。景王他,注定与皇位无缘了。”
苏叶摇摇头,叹息道:“景王还以为抓住了宁王的把柄,没想到却因此葬送了自己的帝王梦。”
紫菀道:“不是还有宁王遇刺的案子吗,景王会怎么向陛下交差呢?”
沈妤端起茶盏,长长的眼睫垂下,显得一双眸子更加幽深静谧:“无论他如何向陛下交差,陛下都不会再相信他了。”
苏叶和紫菀皆是怔在原地,这招釜底抽薪,实在是太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