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要配制寒食散,曲恒在院里囤积了大量硫磺。硫磺易燃,遇到一点火星之后,便以难以置信的速度燃烧起来,完全不可控制。

一群衙役们还在奋力扑火,后来邻里左右也加入进来,火势暂时得到了控制。

一归抱着尹舒,终于跑出了院门。

那里早已等着县衙的一众人等,就连平日里在县衙门都懒得迈出一步的许良印都站在那里。

“一归师父您可总算是出来了,可把我给急坏了!”许良印比谁跑得都快,见人出来马上凑了上去,“我这就派人送您二位去医馆!”

“不必。”一归干脆地打断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尹舒,示意两名衙道,“送他去慕风医馆。”

许良印连忙招呼人将自己的官轿抬了来:“快快,扶人上去!”

尹舒神志十分清醒,只是身上伤痛过多,又吸入了大量烟尘,此时仍在不断呛咳。

“去找白慕。”一归对他冷声吩咐,然后完全不让其他人插手,径直将尹舒放进了轿中。

“那你呢?”尹舒忽然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扯住一归袍袖,直勾勾地盯着他。

这时就见几个衙役把后院的曲恒拖了出来,迅速上了枷锁,扔上了囚车。

曲家的火此时仍未得到控制,火势仍在蔓延,这里家家户户挨得极近,再如此下去,说不定不到半个时辰。整条街都会被夷为平地。

虽然衙役们都在拼命打水灭火,但曲家那口井井口狭小,杯水车薪。一桶桶打起来的水根本不足以阻挡疯狂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