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人都出去,蔺衡方走近揉了揉棉被包。“捂这么严实,不怕难受么?”
慕裎本是气恼的,蓦然听见心上人如此温柔的哄,满腔愤懑转瞬没骨气的蔫去大半。
“我不想喝药。”
就知道是为这个。
蔺衡不由浅浅皱眉,幸而接连两次吐血的症结都在旧疾未愈。慕裎尚且年轻,一两次是不伤及根本,但长此以往反复折腾,难免日后不成大患。
“乖,加桂花蜜糖就不会苦了。”
“乖乖乖!你就知道让我乖!”
小祖宗一气未消一气又起,腿脚蹬的利索劲儿,压根不像体虚受损的人。“我乖能有什么好处?还不是要喝那苦得作呕的药汤汁子!”
嗯?
一句听上去似是而非的埋怨话,却无端让国君大人察觉出了不对劲。
按以往的做法,后面该接什么来着?
‘好好好,不想喝那就别喝了。’
蔺衡忍不住莞尔,头一遭没顺毛摸,反倒手脚并用把人从棉被里给挖出来。
“你干嘛!”慕裎气咻咻瞪他。
所谓知己知彼的含义大概就体现在此刻了。
也就是这一笑,让小祖宗完美捕捉到套话失败的信息。